第98章 虚假的上界（2/2）

可现在——

他才知道，自已被骗了。

被骗了一万三千年！

“呵呵呵……”

尊主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癫狂。

“一万三千年……一万三千年啊……”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苦涩。

“我放弃了所有，就为了这么一个破地方？”

“一个连南域都不如的破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嘶吼。

“我堂堂准帝巅峰，修行一万三千年，到头来，就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哈哈哈……”

尊主的笑声在这片灰蒙蒙的死寂世界中回荡，如同夜枭的哀鸣。

他悬浮在半空，身形剧烈波动，那道本就虚幻的残魂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魂体开始崩裂，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

心魔！

准帝境强者，修行一万三千年，心性早已坚如磐石，轻易不会动摇。

可此刻，尊主的道心彻底崩了。

他一生所求，不过成帝。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出卖一切，可以毁灭一切。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已追求了一万三千年的东西，不过是一个谎言。

一个精心编织、持续了万年的谎言。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尊主仰天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的残魂剧烈震颤，那些漆黑的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眨眼之间便布满了他的全身。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如同冰面崩裂，清晰可闻。

尊主的残魂开始一块块碎裂，如同精美的瓷器从高处坠落，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飘散。

每一块碎片中，都映照着他一生的记忆——

少年时，他在深山老林中苦苦修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青年时，他走出大山，闯荡天下，与人争斗，与天争命。

壮年时，他锋芒毕露，斩杀强敌，名震一方，风光无限。

中年时，他闭关苦修，冲击更高境界，却屡屡受挫，郁郁不得志。

后来，他遇到了帝君。

那个自称来自上界的神秘存在，给了他希望，给了他承诺，给了他一条“通天大道”。

从那以后，他变了。

他不再堂堂正正地与人争斗，而是开始暗中布局，暗中杀人，暗中掠夺。

他替帝君做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他以为，只要帝君兑现承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现在——

碎片一块块碎裂，化作点点幽光消散。

尊主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微弱。

他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若是我当初……没有遇到帝君……或许……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话音未落——

“砰！”

他的残魂彻底炸开，化作漫天幽光，消散在这片灰蒙蒙的天空中。

准帝巅峰强者，尊主，彻底陨落。

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沈青渊双手拢在袖中，懒洋洋地悬浮在半空，看着那些幽光渐渐消散，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心魔噬魂，身死道消。”

“可怜，可悲，可叹。”

沈青渊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消散的幽光。

他转头望向了此方世界的深处。

那是帝君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