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主人陆川!(1/2)
秦红棉终究是觉得女儿的状态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可眼前的正事——易容、隐藏身份、同去大理——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见木婉清只是低着头,脸颊微红地站在一旁,只当她是害羞、紧张,或是不习惯这般场面,加上陆川的应对实在太过自然坦荡,让她抓不住任何把柄。
她皱了皱眉,将心头那点疑虑暂且压下,闭上眼睛,继续忍受阿朱在她脸上涂抹勾勒。
阿朱原本心灵手巧,易容术精湛,很快就能完成基础的修饰。但她心思玲珑,察觉到陆公子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拖延时间,与这位神秘信使多交代几句细节,目光也时不时飘向一旁强作镇定的木婉清。
阿朱心下了然,手上的动作便也配合着放慢了些,更加精细地调整着每一处细节,从肤色、眉形到唇色、颧骨阴影,务求做到天衣无缝,让这位气势凌厉的前辈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毫不起眼的普通侍女。
木婉清如坐针毡地熬过了这漫长的易容过程,直到阿朱终于轻声说了句好了,她才如同听到赦令般,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此时她早已浸湿了一片。
之后的一个月航程,对船上众人而言,堪称风平浪静,却又暗流汹涌。
秦红棉易容后,化名“秦嬷嬷”,沉默寡言,低眉顺眼地跟在陆川身边,扮演着一个本分老实的侍女。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舱房里,只有用餐和必要露面时才出现,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观察着船上的动静,尤其是李青萝母女,以及……自己女儿与陆川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让她心头始终梗着一根刺的微妙气氛。
但陆川行事极有分寸,除了偶尔几句语带双关的玩笑,并未在明面上对木婉清有越矩之举。木婉清也似乎收敛了许多,面对陆川时,虽仍有羞恼躲闪,却也规规矩矩,这让秦红棉稍感安慰,只盼着早日抵达大理,了结这一切。
李青萝的心思则完全放在了即将见到段正淳,以及如何“教训”刀白凤上。
她每日都在盘算,偶尔会与王语嫣说些往事,语气时而怨恨,时而怅惘。
对于陆川船上的“秦嬷嬷”,她只当是寻常仆役,并未过多留意。
她现在对陆川这个女婿,感情颇为复杂。一方面欣赏他的能力和手腕,觉得女儿嫁给他至少安稳无虞;另一方面,又对他那种深不可测、甚至隐隐凌驾于自己之上的掌控感感到一丝忌惮和不适。
因此,除非必要,她也不太去干涉陆川那边的事情,只专注于自己的“复仇大计”。
王语嫣夹在母亲和夫君之间,努力调和,温柔体贴地照顾着每个人,心思单纯,只盼着大家都平安喜乐。
阿朱和阿碧则谨守本分,将船上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木婉清则在这一个月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内心煎熬。
母亲的近在咫尺,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在面对陆川时不得不加倍小心,任何一点眼神交汇、任何一句稍显亲近的话语,都可能引来母亲警惕的审视。
可陆川这个混蛋,偏偏喜欢在这种危险的边缘撩拨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句擦肩而过时压低声音的调笑,或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每一次都让她心惊肉跳,羞愤不已,却又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滋生出一丝难以启齿的、背德的悸动。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一面是对段誉彻底死心后的空茫,一面是对陆川又恨又怕、又无法完全抗拒的复杂情感,还有对母亲隐瞒的愧疚和紧张……她只能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变得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凭栏远望,看着江水发呆。
终于,在一个月后,船队抵达了大理国都。
靠岸之后,秦红棉几乎没有片刻停留。
她深深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担忧,有关切,也有未尽的话语。
随即,她对陆川略一点头,算是道别,然后便拉着似乎还有些犹豫、频频回望的木婉清,迅速消失在了码头熙攘的人流之中。
她们母女自有去处,也自有她们去见段正淳的方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