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赛委会的阴谋抛给瞎子看,倒霉蛋奥佩尔卡的至暗时刻(2/2)
江曜白的要求不高,只要打完一场比赛积分别亏本就成。
在安保的护送下,他径直走进了球员专属的更衣室和休息区。
而就在相隔不远的另一间休息室内,莱利·奥佩尔卡正坐在长椅上,机械地在自己曾经动过手术的手腕上缠绕著厚厚的白色肌贴。他那张原本就留著大胡子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憔悴。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几个同样在今天有比赛的米国本土选手走了进来。
目前米国男网的希望之星,以炸裂的发球和张扬性格著称的本·谢尔顿以及弗朗西斯·蒂亚福看到坐在角里浑身散发著丧气的奥佩尔卡,纷纷走了过去。
他们互相之间在巡回赛里早就非常熟悉,而且作为本土球员,私交也不错。
“嘿,莱利,哥们儿,你看起来怎么像一头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的棕熊?”谢尔顿拍了拍奥佩尔卡的肩膀,打了个招呼。
奥佩尔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本,如果你在复出的第一场大满贯比赛,就被安排在中午十二点的大烤箱里去跟那个来自东方的外星人打比赛,你现在的表情绝对不会比我好看到哪里去。”
听到这话,谢尔顿和蒂亚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当然知道签表。事实上,整个米国网球圈,甚至整个ATP更衣室现在都在用一种同情甚至是缅怀的目光看待奥佩尔卡。
谢尔顿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同情,他一屁股坐在奥佩尔卡身边,叹了口气:“兄弟,我懂你。我也看过那家伙在温网和奥运会上的比赛录像,那根本就不是人在打球。而且我还听,赛委会为了限制他,把阿瑟·阿什球场弄得像沙坑一样慢。”
“是啊。”蒂亚福也在一旁附和,心有余悸地道,“那种又重又慢的球,加上他的那种变态预判,我们的发球优势几乎被削弱了一半。莱利,等会儿上场了,千万别跟他硬拚底线,保护好你的手腕和膝盖才是最重要的。输给他不丢人,大家都懂的。”
面对同胞们的安慰和同情,奥佩尔卡只能再次报以满脸的苦笑。
“我当然知道输给他不丢人。我甚至都不奢望能从他手里拿下一盘,我只希望……”奥佩尔卡仰起头,看著休息室的天花板,语气中透著一股深深的卑微,“我只希望……只要能保住一个发球局,不至于被剃三个6-0的秃子,体体面面地结束这次美网之旅,我就谢天谢地了。”
谢尔顿和蒂亚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悲凉。
曾几何时,米国的大炮型球员在法拉盛的快速硬地上,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而现在,面对那个不讲道理的东方大魔王,他们本土最高的发球机器,竟然只能在更衣室里祈祷自己不要输得太难看。
这简直
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
距离日场第一场比赛开始还剩下最后的半个时。
江曜白在专属训练室里进行了十五分钟赛前激活热身。
他觉得日场第一场的这个时间安排还行。没有拖泥带水的等待,没有因为前场比赛陷入漫长拉锯而导致的枯坐。到了点,热身,上场,挥拍,杀人。一切都像是被精确设定的程序一样,完美地契合著他的节奏。
“Boss,时间差不多了,赛会工作人员在通道口等您了。”马克看了看手表,提醒道。
江曜白点了点头,穿上美网战袍,背起球包,走出了休息室。
而在阿瑟·阿什球场外,尽管此时头顶的烈日已经将空气烤得有些扭曲,但庞大的国家网球中心内依然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今天来到现场的观众数量惊人。在北美,和欧洲一样有著庞大的华人华侨群体和亚裔移民。尤其是现在正值八月底,各大高校的留学生们还处在暑假的最后狂欢期间。
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成群结队地乘坐航班飞来,就是为了追随江曜白的脚步。
他们手里举著巨大的五星红旗,脸上贴著江曜白的卡通贴纸,手里举著用中英文双语写著的标语牌。
【“ITF改规则也没用!大魔王重力碾压!”】
【“管你什么特制重球,统统给我6-0拿下!”】
【“赛委会算个屁!白哥给我杀!”】
这群年轻的球迷才不管什么网球收视率的滑坡,也不在乎什么比赛悬念的流失。在他们眼里,竞技体育就是成王败寇,就是实力的差距!他们就是要看江曜白在面对赛委会种种针对和动作下依然能够高高在上、毫不留情地用一个个6-0把那些西方制定的规则和骄傲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十二点整。
法拉盛的阳光犹如利剑般刺下,阿瑟·阿什球场内,两万三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让我们欢迎——”
随著现场DJ高亢的宣布声,连接著球员休息室的阴暗通道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通道。
江曜白背著球包,身穿战袍,犹如一位从深渊中走出的死神,逆著刺眼的阳光,迈著坚定而冷酷的步伐走出了通道。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球场上的那一刻,整个阿瑟·阿什球场仿佛被引爆了一颗炸弹!全场数万名观众,特别是那些占据了几乎半江山的华人球迷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江曜白!江曜白!江曜白!!!”
声浪直冲云霄,甚至连地面的深蓝色硬地都在这股狂热的音浪下微微颤抖。
江曜白走到自己的休息椅旁,放下球包,抬头看了一眼那刺眼的阳光。
确实很刺眼,但他眼底的战意却比阳光还要炽热。
紧接著,莱利·奥佩尔卡也走出了通道。
相比于江曜白那山呼海啸般的待遇,这位米国本土选手的出场伴随的掌声就显得有些稀稀拉拉了。他那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阴影。低著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复杂的苦涩,仿佛他不是来打比赛的,而是来服刑的。
双方在各自的休息椅上简单整理了一下装备,随后走向了球网中央,准备进行赛前的挑边仪式。
执法本场比赛的是ATP著名的金牌主裁穆罕默德·拉雅尼。
拉雅尼看著面前这位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曜白。
“江,你来猜硬币。”拉雅尼拿出一枚特制的挑边硬币。
“正面。”江曜白淡淡地道。
拉雅尼将硬币高高抛起,硬币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著金光,随后在了深蓝色的硬地上。
“正面。江,你赢了。你的选择是?”
江曜白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先发球。”
听到这句话,站在对面的奥佩尔卡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灰飞烟灭了。
他那张大胡子脸上写满了比苦瓜还要苦的凄凉。
“果然,连老天都不帮我。这怪物连猜硬币都带著挂!”
奥佩尔卡在心里绝望地哀叹著。如果他能先发球,或许还能趁著体能最充沛、江曜白还没完全进入状态的时候拚死轰出几个ACE球,保住第一局。
但是现在,江曜白先发。
奥佩尔卡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血腥的惨案。
“……随它去吧。早死早超生,打完这场我就订机票去米兰看秀。”
赢是不可能赢了,唯一的希望也就是看看能不能混个自己的发球局了。
奥佩尔卡基本放弃了治疗,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向了底线,开始准备赛前那对他来已经没有太大意义的五分钟热身。
而江曜白则接过了场边球童递来的特制重球,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