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两个邹别驾?(2/2)
她浑身战栗,神色悲苦,终于泪若决堤,几近崩溃却仍不敢大声哭泣发泄,只得忍悲吞声道:“邹郎难道不是在卢府暴亡么?怎么、怎么又在一具无头尸上发现了他的物件?到底哪个才是他?”她忽又抬头看向凌云鹰,眼含期待,“还是、还是说——两个都不是他,他还活着?”
屋内四人皆默然无言。
她目中的微光霎时熄灭,颓然垂下头,无望地道:“明知这是不可能的,却还是……”
几人安慰了溶烟一番。溶烟时而点点头,时而摇摇头,不再作声。
凌云鹰凝重地道:“至少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卢刺史是中了毒王谷的‘五毒穿心散’,而绝非外界所传之暴病——他大概以为我必死在那黑衣女子手中,所以有恃无恐地说出实情。”
班容摩挲着下巴,道:“我师父曾经研究过五毒穿心散。他说,这种毒至少包含了曼陀罗花、商陆和断肠草,能使人浑身麻痹,出现幻觉,昏厥不醒,随即死亡。纵然是轻剂量的毒,无非只是拖延个十天半月罢了。既然已经知道其中三种毒,咱们索性死马当作活马医,放开手脚试试看——可有笔墨,我写个方子,一会咱们抓药去!”
于是溶烟取来纸笔。
包无穷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松木瓶,道:“班兄弟,我这儿有昆仑派的九寒败毒散,你看能不能凑合着用用?”
班容闻言,双目大放异彩,低呼:“我的娘,九寒败毒散?我瞧瞧、我瞧瞧。”旋即“嗖”一下便从包无穷手中轻巧抢过瓶子,唯恐迟一步被包无穷收了回去。
他将瓶子放在鼻下轻轻一闻,面露陶醉,自语道:“果然是千年雪松木制成的,有股清冽的木香。”
又拔开木塞子一闻,呢喃道:“啊,五脏六腑的浊气都被清走了。”随即神色沉醉,双眼迷离,飘飘欲仙。
这下连卞阿六也好奇了,忙问:“有这么神奇吗?”
班容神秘一笑,似已将一切不悦抛诸脑后,兴致勃勃地道:“你们不知道吧,这‘九寒败毒散’,只怕比毒王谷任一种毒的制作工序都要繁复十倍!”
说时小心翼翼地从瓶中抖出一点几不可察的粉末于指尖,尝了一尝,闭眼咂摸了半晌,叹道:“昆仑派早将‘九寒败毒散’的制作方法公之于众,可谁有能耐花那么大功夫整那玩意儿?还不只能是他们自己玩得起?”
卞阿六忙问:“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班容笑嘻嘻地道:“小子,说出来吓不死你。在社日取西湖龙井、苏州洞庭碧螺春、南岳云雾茶,峨眉黑水寺山茶,均采芽尖,以银匣取高山泉水,将芽尖完全浸泡水中,封于冰砖中,快马送至昆仑冰窖封藏。这几个地方离昆仑不啻千里,每日换一块冰砖,一路上不知要费去多少。
“茶芽冰封窖藏,越久越好,最少也得有个一年,否则寒性不足,做了药也枉然——你的这瓶,入口生凉,过喉清冽,应该有个二三年。再取昆仑之巅的寒莲九窅,佐以牛黄、麝香、三七及金粉,研磨成粉,藏于千年雪松木瓶中——因为雪松耐寒,其性与‘九寒败毒散’各成分不相克。
“你瞧,连装药的瓶子都有讲究。‘九寒败毒散’可解百毒,就算是中了毒王谷刁钻古怪的毒药,服了‘九寒败毒散’,也能暂保不死。内服时用丹参、黄柏煎水化开为上佳,外用无忌。”
班容又悄悄与正在磨墨的溶烟耳语道:“我师父说呀,只有满肚子弯弯绕绕的人,才能钻研出这么磨人的药来。”
溶烟此时哪有心情与他玩笑,叹道:“只盼能将卢刺史治好。”
班容一面挥笔写方,一面道:“有了九寒败毒散,我又多了三成把握。虽不敢说能将毒彻底清出,但总能让他多活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