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浑然天成之炁（1/2）

伏威并没有反驳秦珑，反顺着他的意思说，像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师弟，你这么说，我倒忽然明白了几分……好像确实如此。”

秦珑一听，眼中似有波光闪动：“师兄，你真能明白我的心么？”

伏威已到了这个年岁，无论敷衍，还是谎言，他都能做出十二分真情来。他长叹一声，情真意切，脸上皱纹堆满感慨。

“我当然明白，我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人。四十多年啦，你我早和家人一样。我岂能不懂你呢？师弟，你既有涤荡乾坤的壮志，我这作师兄的，拼却这副老骨头，也当助你一臂之力……也算，不枉人世走一遭罢！”

秦珑感动得热泪盈眶，只觉找到了唯一的知己与战友。他上前拉起伏威，二人紧紧相拥。

然而，伏威转身便在秦珑吃食饮水中下一种慢性毒药，令秦珑渐渐力不从心，失眠多梦，神思倦怠，内力运转渐生滞涩。

数月之后，伏威一如既往敲开了湖底密室的门。门开的刹那，另三老二话不说，冲进密室将秦珑五花大绑，穿了琵琶骨，“拔”下青玉面具。

伏威瞧着秦珑惨兮兮的模样，眼底忽有不忍，道：“师弟，你别怪我。自古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你想断的，可不止是弟兄们的财路，而是整个却园！”

他顿了顿，伸手替秦珑擦去额角汗珠，道：“你大概是累了，累出病了，好生将养吧。只待你病好了、想通了，我们四个仍奉你为主。”

另三老恨恨道：“明知不可，还要为。郎君，你这下场，已经很好，知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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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仿佛耗尽全身之力，也难以理解其中的曲折弯绕。

一老一少，呼吸声一轻一重，似在逼仄的密室里泛起回音。细微的起伏中，又夹杂着“嗒……嗒……”——滴水声自隔壁传来，异常响亮，一下，又一下，敲在地面，不疾不徐，仿佛脚步声，却永远近不得，也远不了。

矮几上，残烛将尽。火焰如豆，光晕昏惨惨缩小，黑暗从四角、穹顶、石缝漫出，似一张湿冷的巨网，缓缓收拢。

千重心头猛地一抽。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密室四壁，有无数难以名状之物正在蠕动、交融。

它们似是秦珑唤出的精怪，溯着一条白骨铺就的长路飘荡而来——与成鸠氏地道何其相似！它们掠过周村的焦土，淌过菜市口的血泊，自不了湖沉下，潜伏在咫尺黑暗里，静静凝视烛光下两个活物。

千重登觉毛骨悚然，不禁蜷起身子，恨不能将自己缩进粗布衣裳里。

秦珑见她如此，哂道：“哈哈，把个小丫头片子吓破胆啦！”

千重梗起脖子，声音却发虚：“哼，你、你别看我这样，这半年来，我见过的怪人怪事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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