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西域僧再现（1/2）

秦珑忽扭头问：“丫头，你瞧我这模样，还像个人么？”

千重不假思索道：“不管你是什么模样，你都是人，不可能变成猫儿狗儿——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呢？要是真能变，我倒情愿不做人了，当一只鸟、当一只小虫子，也比现在自在得多。”

秦珑闻言，喉头一哽，几欲落泪，涩声自语：“这便好，无论如何，我总归是人，我不是鬼，吃不了人……”

二人缓缓走至隔扇门，正要推门，秦珑眉头一蹙，抬手止住千重，眼中锐光一闪，沉声道：“慢着，有人。”

千重闻言一震，心想：难道伏威已在外头布好阵仗？不对呀，明明破门时没有激起多少声响，伏威不应该发觉。

她立即屏息凝气，压制心跳，只怕声息被敌人察觉。忽听得两道话音渺渺茫茫，似穿过重重廊庑，幽幽钻入门缝。初时模糊，渐而清晰。

一道声音苍老沉冷，正是伏威。

另一道声音，颇显年轻，但口音浓重——千重并不知，那是西域胡腔。

这两人，此刻正在五十步外的连廊上密谈。

秦珑内力深湛，稍一凝神，字字入耳。千重内力亦不弱，约莫听清七八分。

只听伏威慢悠悠道：“这十几年来，确实听说有西域红袍僧人在中原游历。坊间传闻纷纭。有人说，你们是细作，要将各派武学秘典搜罗了去，逐一钻研出破解之道，来日称霸中原武林；还有人说，你们是为了一样宝物……”

原来那西域人，正是密宗红教武僧。

这武僧的声音温厚平和：“伏施主智慧如海，岂会轻信市井流言？实是我教供奉佛祖的圣草‘双生还魂蕨’，历经朝代更迭、气候变迁，叶形花相已有参差。敝寺方丈恐有失恭敬，翻阅故典，得知上古之时，我教曾赠予东海成鸠氏之国诸多植株与种子，后随葬于王陵。小僧此番东来，只为寻回些许本源种实，以正供奉。只是……”

他话音一顿，长叹一声，似有诸多无可奈何。

伏威笑吟吟问：“只是什么？”

武僧言语间透出几分敬畏：“我等虽侥幸觅得成鸠氏古国遗址，却不敢擅入。一来恐惊扰往生尊灵，招致不祥；二来……中土陵墓机关奇诡，我等武学粗浅，实不敢贸然涉险。”

伏威幽幽道：“大师们倒也耐得住性子，在荒山野岭守了这些时日……竟还一路尾随杜仲那两个小贼，摸到却园。”

武僧语气谦卑，道：“小僧力有不逮，有求于人，自不敢教伏施主平白费心。小僧只求见却园主人，当面陈情，求赐圣草种子。此乃供养三宝、庄严佛土之功德。不管却园主人、或伏施主您有何吩咐，小僧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忽话音一沉，似笑非笑：“伏施主放心，小僧也绝无兴致向毒王谷透露——他们的人进了却园，便再未出来。”

一番话，绵里藏针，软硬兼施。话及此，两人沉默片刻，随即心照不宣地低笑。

笑声融入夜风，“呜呜”作响，好似游魂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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