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疗伤(1/2)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声音渐渐淡去,又似有许多人在他耳畔絮絮说话。
是师父的声音。师父在说什么?他听不清,只觉声音温厚,像小时候抚摸他头顶的手。
是阿姊的声音。阿姊在笑,开怀大笑,不知听了什么有趣的事。
还有师兄弟们、凌云鹰、花泠……还有许多人,他叫不出名字,辨不清面孔,却都觉得熟悉。
有人关心、有人叹息、有人责备、有人詈骂——好的坏的,暖的冷的,软的硬的,全搅和在一起,搅成一团黑沉沉的泥水,“哗啦啦”兜头浇下,浇遍他全身。
一霎时,周身烈火竟被浇灭,灭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冰凉,像沉入深海。
他终于可以不用动、不用想、不用听了。
忽然,一道声音似从遥远处飘来,却像一滴露水,倏然滴落在他耳廓。
“我如今只能以金针封穴,稳住他的心脉。可这枚雷火钉……唉,我功力不足,着实不敢轻易取出,万一有个不测,气血逆冲,心脉断绝,那可就——”
后面的话,他未及听清,便又沉回冰凉之中。在意识将要消散时,一个念头骤然迸出:我……是不是死了?
此念一生,他顿觉心口一跳:不!我不能死,还有许多事没做……密宗、红袍僧、和光玄玉……我不能死!阿姊还在等我回去。师父……我不能死!
意识当即在混沌中挣扎,像困在井底的人拼命往上爬。终于,一点光亮破开黑暗,他霍然睁眼,同时深吸了一口气,好似险些窒息。
随即,他感到一股热流从背心注入,沿着经脉缓缓游走。它流到肩井,肩井处那股钝痛便化开些许;流到肺俞,胸口那股闷胀便松动几分;流到心俞,心口那团堵着的、硬邦邦的东西,竟似被轻轻托住了。
那股热流一路向下,又折而向上,走走停停,所过之处,疼痛虽未全消,却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最后,它汇至膻中穴。
一霎时,陆鹤风只觉那股热流骤然凝实,像千万细流汇成一股,又凝结成一点,自内而外,顶着膻中穴,好似匕首往外刺,一下,两下——第三下时,终于猛地刺出身体。
“卜。”
一声闷响,似有物从皮肉间破出,又“叮当”一声,落在身侧的草席上。那正是雷火钉,通体乌黑,钉尖犹带血迹。
陆鹤风登觉膻中穴痛麻交加,一股黑血汩汩流出。
“鹤儿,凝神静心。意守丹田,莫让气血再乱。”
身后之人才出声,陆鹤风当即一怔,眼睛霎时红了,泪水垂下,半晌方涩声喊了声:“师父……”
原来,孙羽将陆鹤风带到西郊旧屋后,先用金针封住心脉周围诸穴,稳住心脉,又给他外敷金疮药,包扎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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