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三桩“罪”（1/2）

屠不尽上前一步，拱手低声道：“东院这边，除了咱们三个，再没有旁的人。我里里外外都查过了，确认无人盯梢。前头迎接二郎的事，已托了几个信得过的操持。我家那口子带着人在正堂那边布置，只说是收拾屋子，旁的半句不曾多嘴。便是有人问起，也只道二郎要回来了，大伙儿忙活些罢了。”

凌云翾眉头微蹙，道：“嗯？”

屠不尽一惊，忙道：“这、这里的事，我、我家那口子半点不知！”

凌云翾这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这一声不冷不热，教人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她又问：“他什么时候到？”

屠不尽道：“午初前后。”

凌云翾掐指算了算，淡淡道：“也快了。你们两个一向跟在他身边，这会子若不在，反而奇怪。还是出去等他罢。”

“可……”

凌云翾声无波澜：“我在这儿歇一歇。你们放心。若是有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我会处理掉的。去吧。”

两个汉子听了，心里莫名发憷，忙应了声“是”，退至门外。

包无穷仍不放心，又翻上屋顶，往四面细细察看了一番，确定无事，这才翻身下来，与屠不尽往正堂去。

午初二刻，日头正中。凌云鹰独自骑马到了，他没走正门，只牵马从侧巷绕至马厩，给马解下鞍辔，添了草料，又舀了半桶水饮马，仿佛并不急着见谁。

将马安置妥当后，他穿过厩房，沿一道碎石小径折向北去。他走得快，步子却轻，绕了半个园子，见四下齐整，并无异样，这才往正堂去。

康凌堂里，早已候了一屋子人。家族耆老与旁支子弟东向坐，内院管事洪素、庄头闫丰、账房孙老盐等一干管事西向坐，仆从们则立在管事们身后，垂手屏息，不敢擅动。

等了小半个时辰，茶已换了两道，正有些不耐，忽见凌云鹰从廊下转出，竟已到了眼前。

众人俱是一惊，纷纷起身。几个机灵的已堆起笑来，抢着要扶他、要接他背上的包袱，有人急着去搬座，有人忙要上前问安，一个个把“关切”二字画在脸上，比美人儿的妆容还好看。

凌云鹰抬手虚一按，平静地道：“都坐罢。”

这三字好像一盆冰水，将那些将吐未吐的话、将起未起的势，齐刷刷浇灭。众人讪讪收住脚，退回原处。有几个面上的笑还来不及敛，僵在那里，不上不下，像是戏台和戏本子都被看戏的烧了。

东向正中设了一座，正是给凌云鹰的。

他也不推让，径直坐下，将桌上一碗茶拿起，呷了一口，略缓了缓，方道：“诸位辛苦。朝廷有制，国丧期间，禁屠宰、辍乐，凡事不宜铺张。咱们庄上，也一切从简，此番不设宴，免得生是非。”

众人连声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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