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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李重进入覲(求追读收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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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筠是有勇无谋,仗著自己能打,觉得禁军里都是老兄弟,登高一呼必有人响应反正,结果没两个月就兵败,也是自焚而死。

韩通也是,陈桥兵变后,只有他组织军队抵抗,被王彦升所杀,全家被屠。

柴荣收回思绪,看著面前这个黑脸汉子,李重进正襟危坐,说话不卑不亢,眼神里没有躲闪,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脑子里还在转著那些念头。

这些人,也是忠臣,只是忠的不是赵匡胤,是打大周,所以只要他还活著,他们就翻不了天。

但他也不能只靠“活著”来压著他们,得让他们知道:朕在看著,朕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信任要有,监督也要有,放权要有,收权的时候也得收得回来。

他放下茶盏,看了李重进一眼,没再多问。

......

傍晚,柴荣在偏殿设了家宴,说是家宴,但人不多,柴荣、符后、张永德、李重进。

四个人,一张小桌,菜也不多,几碟小菜,一盆羊肉汤,一盆麵饼,一壶酒,烛火摇摇晃晃的,照得人脸忽明忽暗。

窗户开著,晚风从外面吹进来,彷佛带著麦田里新麦的气息。

符后坐在柴荣旁边,穿著一件素色的衣裙,头髮挽了个简单的髻,她给李重进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

“大哥瘦了,多吃点,太原那边的饭食不如汴梁可口,这回来了要好好补补,你看你这脸,晒得跟锅底似的。”

李重进端起碗,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在太原待了一年,不是那里得饭不好吃,而是汴梁的饭食就比太原吃的惯。

羊肉汤里加了胡椒,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他喝一口汤,撕一块饼塞进嘴里,再夹一块羊肉,大口嚼著。

张永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著柴荣,忽然嘆了口气,说道:

“陛下,臣这一年多在殿前司,看著您做的那些事,高平一战定下河东,太原围城又覆灭北汉,回来又整禁军、办军婚、开科举、收兵削藩,毁佛铸钱,这一桩桩一件件,臣是连想都想不到。”

柴荣看著他,没说话。

张永德放下酒杯,声音沉下来:“臣跟著阿爹起兵的时候,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打了这些年仗,觉得天下事不过如此。

现在才知道,打仗是一回事,治国是另一回事,陛下做的事,臣服,臣是真的服,是真话。”

李重进在旁边也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舅父在世时,最不放心的就是北边和禁军。”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北边有契丹,禁军老弱骄横,舅父生前一直念叨,说这两件事不办好,大周立不住。”

“臣那时候在舅父身边,听他念叨过不知道多少回,他说,契丹人在北方势大,禁军里的老兵油子,打仗不行,要钱又数第一,舅父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现在北边稳了,禁军也硬实了,舅父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永德在旁边接了一句:“老李在潞州,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反应。”

柴荣端起酒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他要是听话,朕不会动他,不听话,朕也不怕。”

张永德和李重进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符后给柴荣添了杯茶,轻声说:“阿爹要是还在,看到今天的大周,一定高兴,他老人家一辈子操劳,却没来得及享享福。”

“陛下替阿爹做了他没做完的事,从高平到太原,从均田到削藩,这些事,都是阿爹想干的事。”

柴荣端起茶盏,停在嘴边,没喝,又放下。

他看著烛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想阿爹了。”

殿內几人忽的安静了一瞬。

张永德低下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李重进盯著桌上的羊汤,没动筷子,符后轻轻握住柴荣的手,没说话,烛火晃了晃,影子在墙上跳动。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声雀鸣,啾啾的,短促,清亮,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柴荣放下茶盏,笑了笑:“吃吧,再不吃汤都凉了。”

符后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张永德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说:“陛下,这羊肉汤不错,饼也香。”

李重进说:“太原的羊肉汤也好喝,大锅煮,放盐,別的没有,有时候连盐都不放,煮出来也是一番味道。”

张永德说:“那你多吃点,补补。”

李重进笑了笑,拿了一块新饼,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

......

家宴散后,柴荣独自站在窗前,手里拿著杨业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纸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摺痕处都要断了,他轻轻折好,收进怀里。

心里想著:杨业在草原上干得不错。

马仁瑀在山东剿匪,王朴在均田,李重进调回来了,兵权交了,人留在汴梁,出不了乱子。

向拱的马场也上了正轨,三千多匹马,养上两年就是大周的战马。所有的事都在往前推。

李重进这边,先留在汴梁,给他加个检校太傅的虚衔,赐宅邸。

至於李筠,他知道这个人迟早要面对,但李筠和柴荣是老兄弟,感情不浅,收他的兵,得慎重,先摸清他的想法,再想办法。

商社那边已经在潞州安插了人,等消息传回来再说,李筠这个人,有勇无谋,只要不逼急了,他不会鋌而走险。

他转过身,对韩通说:“擬旨,加李重进检校太傅,赐宅汴梁。”

內侍应了一声。

他走回御案前,拿起李重进交上来的太原防务册子,放在桌案上面一格,又站在舆图前,手指在太原的位置上停了一会儿,又慢慢移到了潞州。

烛火跳了一下,影子晃了晃。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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