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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武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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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的兵,认的不是某一个人。他们要认大周,认军令,认军法。”

他的目光从一个个少年脸上扫过。

“朕要的將,不是只会杀人,要能看懂舆图的、知道粮草该走哪条路的、知道火器什么时候放的,有文韜有武略亦有仁念,这才是朕要的將。”

韩微的眼睛亮了一下。

“朕在太原,见过一个孩子,才三岁,被挑死在枪尖上。”

“这种事在这个世道不少见,可朕这辈子都忘不了,也不想再发生。”

柴荣的语气没有变,但声音更低了。

“朕不要大周的兵还是那样的兵,兵过之处,扰民者杖,烧杀抢掠者,斩;朕要百姓听见大周的旗號,愿意开门迎接,而不是望风而逃。”

石敢攥紧了拳头。

“將来你们会面对很多选择,有人给你们钱,有人给你们官,有人跟你们说,跟我走,有富贵。”

柴荣停了一下。

“朕希望到那一天,你们记得,你们是从武堂出去的。”

李守节的眼神动了一下,赵光义面无表情。

“打下天下不是本事,守住、治好,才是本事,太原打下来之后,是分地,是修渠,是让百姓种上粮食。”

他扫视全场。

“朕不知道老天给朕多少年,但朕知道,每一年,朕都要用出十年的劲。”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多遍的事。

“你们也一样,两年之后,若你们合格了,可去禁军,每人领五十个兵,朕会看著你们,大周也会看著你们。”

他停了停,声音不大,却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朕要的,是一个不再打仗的天下,但在那之前。”

“你们得先把这天下打下来。”

柴荣从侍从手中取过一柄剑。

剑鞘无华,没有镶金嵌玉,剑身出鞘时,冷光逼人。

“这把剑,不斩敌,不祭旗。”

他將剑授予韩通。

“每一届,只授给最优秀的那个学员,拿到剑的人,朕亲自见,朕要看看,大周最优异的年轻將军,是什么样子。”

韩通双手接过,沉声道:“臣必不负陛下所託。”

柴荣的目光最后扫过他们,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

校场上的尘土落定。

韩通站在队伍前方,手里还握著那把剑,他没有柴荣那么多话,他把剑往兵器架上一插,转过身来。

“第一课。”

“武艺测试,抽籤,两人一组,不比生死,点到为止,但输贏记入考核。”

符昭信展开竹籤,上面写著:折御勛。

他抬起头,折御勛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一碰,符昭信把竹籤放下。

全场都注意到了这一组,將门世家对边镇。枪对刀,十七岁对十七岁。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了过去。

符昭信持长枪,他的起手式很稳,枪尖微微上挑,不露破绽。

折御勛拔出横刀,他没有起手式,就那么站著,刀尖斜指地面。

符昭信先动。

长枪刺出,直取中门,快,准,没有半分花哨,折御勛侧身,刀背磕开枪尖,借势向前突进,横刀走的是近身的路数,刀短,必须贴上去。符昭信不给他贴,撤步,枪桿横扫,逼退折御勛。

一合一退,谁也没占到便宜。

符昭信的枪很稳,攻守之间滴水不漏,一看就是名师调教出来的。折御勛的刀不一样,没有章法,每一刀都是廝杀出来的本能一般,快且狠更不讲好看。

交手数十合。

折御勛忽然变招,他不再试图近身,反而后退一步,引诱符昭信追击,符昭信的枪追过来,枪尖刺出的那一瞬,折御勛猛地侧身,横刀从下往上撩,刀背狠狠磕在枪桿上。

“当——”

长枪脱手,落在地上。

全场寂静。

符昭信看著地上的枪,折御勛收刀,呼吸微促。

符昭信拾起枪,弯腰示意。

“你贏了。”

声音平静,没有不服。

折御勛收刀,拱手。

“承让。”

语气难得地诚恳。

两人对视一眼,符昭信忽然问:“你的刀法,跟谁学的”

“没跟谁。”折御勛说,“战场上,输了就是死。”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话,但他们之间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敌意,是认可。

石敢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將门出身的少年,姓崔。

崔姓少年的刀法很花哨,起手先挽了个刀花,引周围几声轻呼,石敢没动,他的刀握在手里,刀尖朝下,和折御勛的起手有点像,但折御勛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石敢是在幼武营的泥地里摔出来的。

崔姓少年先攻,刀光霍霍,招式漂亮。

石敢只做了三件事。

侧身,避开第一刀,进步,撞进对方怀里,刀背反磕,敲在对方手腕上。

“啪。”

崔姓少年的刀就落了。

石敢收刀,退后,拱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表情。

场边,刘延翰叫了一声:“好!”

石敢回头,看见刘延翰冲他点头,石敢嘴角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李守节面色微沉,赵光义不动声色,目光在石敢身上停了停。

竹籤筒里剩下的签越来越少,赵光义展开自己的签,上面写著:李守节。

他抬起头,李守节也在看他。

两人同时走向场中央。

赵光义持刀,李守节持刀,两人的起手式都很標准,太標准了,没有折御勛那种野性,没有符昭信那种锋芒,更没有石敢那种狠劲。

他们打了五个回合。

刀与刀碰了几次,进退之间留了分寸,第五合,两人同时收刀。

“平局。”教头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

赵光义和李守节相视一笑,各自归队。

场边,韩圭低声说:“哥,那两个人。”

“没真打,做样子。”韩微说。

韩圭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兄弟俩站在一起,目光跟著赵光义和李守节的背影。

潘美之子也抽到了对手,比试结束,他没有在意输贏,他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赵光义身上。

赵光义对他的热情,李守节的附和,三人之间那种刻意的亲近,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不舒服。

他父亲潘美教过他一句话:太快就热的东西,凉得也快。

......

夕阳西斜。

韩通宣布今日结束,明日卯时开始正式操练。

眾人散去,赵光义与李守节並肩而行,低声交谈,韩微兄弟走在另一侧,石敢和刘延翰落在最后。

刘延翰说:“你的刀,是幼武营学的”

“嗯。”

“学得不错。”

石敢没再说话,但两个人並肩走著的距离,比早上近了些许。

潘美之子独自走著,赵光义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潘美之子已经转向了另一条路。

符昭信与折御勛一前一后,保持著距离。

符昭信忽然停步:“你的刀,是杀人的刀。”

折御勛也停下来:“你没见过杀人的刀”

“见过。”

折御勛沉默了一瞬,“你的枪,根基很好。”他说,“但太规矩,战场上,太重规矩会死。”

符昭信没有反驳。

......

柴荣刚回到宫中。

內侍来报:“陛下,枢密使魏仁浦求见。”

“宣。”

魏仁浦快步进殿,神色凝重。

“陛下,秦州、凤州一带,有百姓数百人,徒步千里来京。”

柴荣抬起头。

“秦州”

“是,他们说,不堪后蜀苛政,请陛下发兵,收復故土,领头的几个,眼下就在宫门外。”

“先把他们安置好。”柴荣说。

魏仁浦应声而去。

柴荣负手站在殿中,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上,秦州、凤州、成州、阶州,那四座州城,曾经是中原的屏障,如今姓了孟。

他低声道:“养了兵,造了器,练了將,总得有个用处。”

殿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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