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抬赵姨娘做太太(1/2)
听着贾母的决定,众人浑身一震,纷纷投去同情目光。
贾赦惨然一笑,这结果,他早有预料。多年来,贾母的偏心何曾变过?
贾环望着贾母,满脸惊叹:偏心到这般地步,果然是她一贯作风。难怪贾府越发败落,贾母看似精打细算,却无大局观。宠妾灭妻会毁家,冷落嫡长子更会让家族失了根基。
他多少能猜到贾母的心思:惦记大房的爵位。贾赦是一等将军,贾母想让贾政或贾宝玉得这爵位,所以贾赦必须“废掉”,若贾赦得势,能调动贾家资源(大本营在金陵,九边军镇还有宁荣二公旧部可运营),贾政这书呆子绝非对手。贾母宁可把族长之位给不喜的贾环,也不给贾赦,只为给宝玉铺路。
“好!母亲的决定,当真让儿子大开眼界。”贾赦大笑转身,背影落寞。
贾环却无半分可怜,单是贾赦为还孙家五千两银子,便将贾迎春抵债,任其被孙绍祖虐待致死,这一件事,便让他对贾赦生不出任何好感。他冷眼旁观,心中对贾府更失望:唯有这些老家伙退场,贾府才有新生机。
他想到李纨之子贾兰,贾府抄家后,贾兰金榜题名重振门楣,是个有出息的。但年轻人需时间成长,贾环不急。
“既如此,明日祠堂祭祖,请环哥儿做族长!”族老们窃喜。贾珍当族长时,贾家乌烟瘴气;若贾赦上位,恐也好不到哪去。如今贾环这位“少年冠军侯”掌家,或许能带来新气象。
祭祖后,贾环正式接手家族事务,大周各地族人、庄子、产业收支……他这才看清贾府败落的根源:贾珍无能,产业被奴仆把控,中饱私囊者比比皆是。贾家本是大周初建时最鼎盛的家族之一,积累的产业何其丰厚,如今却入不敷出。若产业正常运转,就算奢侈十倍也只是九牛一毛。内部混乱至此,贾环岂能不管?
“来人!”贾环唤来不良人校尉。
“参见侯爷。”
“用这账本,吩咐所有不良人,清查贾家产业,收集中饱私囊者证据,待陛下西巡归来,交予本侯。”
校尉领命而去。贾环暗忖:以不良人之能,清查不难。他即将随陛下西巡,回来后便要清扫刁奴,定要人头滚滚,从前他未崛起时,这些刁奴对前身不善,虽非亲身经历,却是因果,必报。
成为族长的第一件事,贾环将贾惜春迁入自己这一脉。贾珍一脉获罪,惜春本也算在内,但陛下知其特殊身世与贾环的关系,暂未牵连。如今惜春在贾府无亲无故(贾珍一脉发配边疆,她暂住侯府未察觉),贾环将其归入赵姨娘膝下,做亲妹妹,既能给她显赫身份,又能掩盖其真实身世,即便有人知晓,也不敢声张。
但前提是:改变赵姨娘的身份。
“什么?你要抬赵姨娘做宁国府大太太?”贾母震惊,满座主子(含女眷)皆惊。
赵姨娘却欣喜难抑,即便王夫人被休,以自己丫鬟出身,贾政的腐朽、贾母的傲慢,也绝不可能让她做正妻。
谁知贾环竟提出要抬赵姨娘为宁国府的太太,如此一来,她便是宁国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不可!”贾母断然反对,“她不过是个奴婢出身,哪有资格做宁国府的太太?如今的宁国府,已与你的冠军侯府合并,是京城最风光显赫的府邸。她的身份若成了太太,只怕有损你的名声。”
这番话并非单纯刁难,而是实情。赵姨娘的确只是当年一个丫鬟,这等出身,放在两府里,许多连姨娘之位都混不上。她虽泼辣,却并不糊涂,此刻满脸失落,低声对贾环道:“环哥儿,要不算了吧?”她不想为难自己的儿子。
贾环却摇头,语气沉定:“老祖宗,说到底,这是冠军侯府与宁国府的家事。只因母亲您在荣国府是姨娘,我才来知会一声。但无论你们怎么想、怎么说,既然我开了口,此事便已定下。”
这般霸道的话,让贾母头疼不已,像极了初代两位国公,甚至自己的丈夫贾代善。不,该说比历代宁荣国公还要霸道三分,是她见过最强势的后辈。说他不尊长辈,可他对亲近之人却十分和善,对林黛玉、薛宝钗等姐妹无不体贴。偏偏对她这个老祖宗,从来不给面子,而她偏偏拿他没办法,因为他的存在,已代表贾府的门面与荣耀。
“罢了罢了,你侯府与宁国府的事,今后与我再无干系。”贾母无奈摆手。
贾环拱手告退,带着赵姨娘与惜春离去。
赵姨娘一进宁国府,便兴奋地四处打量。虽说冠军侯府更奢华,但两府打通之后,她仍要在此居住,不为别的,只为嘚瑟。她本是贾环生母,在侯府也早算半个女主人,可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气:当年在两府时,她不过是卑躬屈膝的小丫头,若非凭几分姿色与心计魅惑了贾政,哪有今日姨娘之位?如今能成宁国府大太太,王夫人却无缘得见,否则她心中定会更畅快三分。
贾环见母亲这般兴奋,无奈摇头。赵姨娘虽有时不着调,却对他真心不错,他也乐意哄着她,反正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他都能给。
赵姨娘深知自己丫鬟姨娘出身,被贾母与王夫人立了一辈子规矩,因此早早与贾环说定:今后他的后宅之事,她绝不插手。这一点让贾环甚感欣慰,以赵姨娘的性子,若真闹腾起来,后宅绝无安宁之日。万幸她将心比心,自己受过规矩之苦,也不愿为难未来的儿媳。毕竟,万一被欺负的儿媳生下一个如贾环般出众的孙儿呢?如今的贾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初有多瞧不起贾环,如今就有多后悔。
持续数日的行程,在将抵骅县时,程家车队与西巡队伍分开,西巡队伍继续向西南赴蜀地,程家则取道南方去骅县。
“我们明日再去骅县。”马车内,程止对妻子桑舜华说道,“我有个同年好友在清县做县令,得去拜访。”
可当一行人抵达清县城外山坡,却齐齐愣住,
城门紧闭,街无行人,并非特殊时节,却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对劲。”程止、少商、盼儿皆心生警兆。
“不行,我担心好友,你们先去骅县,我要进去看看。”程止不顾劝阻,只带两名小厮骑马直奔城门口。
三叔母桑舜华当机立断:“先去隔壁骅县,此地必有变故,久留野外危险。”众人点头,随即驱车向骅县而去。
与此同时,行宫内的贾环与凌不疑等人也察觉异常。
“斥候来报,蜀地有兵马调动。”贾环指着堪舆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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