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参见老祖宗(1/2)
在众人簇拥下,贾环领着一帮人直奔荣国府。
贾母闭门不见,他们只能见贾赦。可还没进正厅,先撞见王熙凤和贾迎春,王熙凤眼睛肿得像桃子,正抹眼泪,贾迎春在旁边轻声哄。大家心里门儿清:那爵位本该是贾琏的!贾琏能承两份爵,加起来前程多亮堂,偏被贾赦截了,王熙凤能不难受?
王子腾叹口气:“凤丫头在这儿等着,咱们这就去给你讨公道。”众人纷纷点头。
进了大厅,贾赦坐在上首,显然是早候着了。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把大伙儿的计划搅黄了,自打贾环牵头拉拢四王八公十二侯,贾家的事就跟众人的命脉绑一块儿了。本来大伙儿盘算着贾琏能成新勋贵大佬,当贾环的左膀右臂,结果贾赦这一刀,直接把贾琏的路腰斩了一半,换谁心里不堵得慌?
“诸位世兄……”贾赦开口,声音发苦,显然还没从被亲娘抛弃的打击里缓过来。
看他这模样,众人本来要呵斥的话顿了顿,明摆着,贾赦心里也苦。
贾赦没藏着掖着。他进宫后,景德帝早旁敲侧击点过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朕都清楚。所以他知道瞒不住,但当时还是把爵位让了,不为别的,就想一了百了。从此爵位归了别人,他跟贾府、跟贾母再没瓜葛,往后贾母也别想用“孝道”压他。
听完前因后果,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么狠?”牛继宗咂舌,没看出来啊,平时看着和善的贾母,居然拿要命的把柄逼亲儿子让爵,就为了给孙子铺路?
北静郡王水溶看向贾环,叹道:“环哥儿,我算知道你从前在荣国府过的啥日子了。这么偏心,你庶子出身哪有活路?”
众人纷纷点头,王子腾却有点臊得慌,他妹妹王夫人,跟贾母一个样。
事已至此,没辙。贾母终究是长辈,辈分压过在场所有人,没人能真去骂她。贾环倒能说两句,可他觉得没必要,这本就是贾家自己的家务事。
只是可惜了贾琏。原本他有机会拿侯爵,现在最多混个一等伯。虽说一等伯起点够高,但谁不想侯爵起步?
史鼎拍着大腿叹:“姑母糊涂啊!那爵位给宝玉有啥用?给琏哥儿的话,再经环哥儿培养,说不定能把荣国公的爵位挣回来!”
众人纷纷附和,贾环也深以为然,贾琏继承了亲卫的忠勇属性,妥妥的名将苗子,对贾环又百分百忠诚,他自然会用心栽培。真要光复辽东三州,贾琏说不定真能封国公。
要知道,辽东三州地盘肥得流油,顶得上中原五六个州,里头还盘踞着一堆异族势力,光复难度不亚于灭一个强国。这等壮举要是成了,参战的人里,郡王、国公、侯爵能出好几个!贾琏作为主力,封国公真不是梦。
可贾母这一刀,直接斩断了荣国府的未来。也不知她将来见了历代荣国公,脸往哪儿搁。
事已至此,再不甘心也没用。贾母是长辈,没人能真驳她的面子。贾环虽能说两句,却觉得没必要,这本就是贾家自己的事,外人掺和太多反而不好。
贾母这步棋,看似稳操胜券,实则埋下了三房离心离德的祸根,贾赦本就因当年站队之事对贾母心存芥蒂,如今被逼让爵,怕是连父子情分都要断个干净;贾琏更不必说,他如今跟着贾环在军中磨砺出一身硬骨,岂会甘心被贾母当作“棋子”牺牲?待日后搬出荣国府,除了逢年过节应付场面,怕是再难见他们登门。
贾环站在廊下望着荣禧堂的方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贾环亲卫的制式信物,冰凉的触感让他眼底的冷意更甚。他倒要看看,没了王熙凤的算计、贾琏的支撑,贾宝玉那个抱着“通灵宝玉”哭哭啼啼的妈宝男,拿什么撑起偌大的荣国府?
红楼里的女子,他看得太多苦:袭人被贾母打发时,贾宝玉连句求情的话都没有,只晓得哭着塞几锭银子了事;史湘云流落烟花巷,他连赎身的念头都不曾动过;到最后,连唯一用心待的袭人,都被他亲手推进了别人的洞房。明明握着“王炸”般的家世开局,却被他活活作成了“稀碎”结局,这样的贾宝玉,贾环看着就来气。
众人散去后,贾环径直去了王熙凤的院子。贾迎春、贾探春和林黛玉刚从盛家族学赶回来,素色裙裾上还沾着学堂的墨香,大房要分家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贾府,连姑娘们都被惊动了。虽说不是即刻搬离,但贾赦心灰意冷下已宣布分家,只等族老们修订族谱,待贾琏凯旋便正式分府。
“三弟弟!”王熙凤正拧着帕子踱步,见贾环进来,凤眸骤亮,可看清他神色后,又黯淡下去,“你都知道了?”
贾环摇头,真相不能明说,但这事已如板上钉钉。王熙凤苦笑一声,她何尝不明白,能让贪财又爱面子的贾赦点头让爵,背后必有雷霆手段,“二嫂子放心,”贾环语气笃定,“琏二哥如今跟着我,早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风月的公子哥了。爵位算什么?我宁国公的爵位,当年不也是一刀一枪挣来的?”
他拍了拍王熙凤的肩:“等琏二哥自己挣回国公之位,荣国府那块‘国公门楣’的匾额,就得乖乖摘下来,一国岂能容二公?到时候看他们西府还怎么摆谱!”
王熙凤眼中的恨意“腾”地燃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没错!三弟弟可得多鞭策琏二哥,让他早日挣个国公回来!我要让那西府的人,跪在地上求咱们!”她虽嘴上硬气,心里却清楚国公之位的分量,百年间大周除了开国功臣,也就出了贾环一个异姓国公。可她不知,贾环背后还压着“高产粮种”这张王牌,待辽东光复,贾环至少能封郡王,贾琏凭着亲卫营的勇武,封国公并非妄想。
正说着,平儿掀帘进来,先规规矩矩给贾环行了个礼,如今贾环的身份比贾母还尊贵,连丫鬟都得按品级伺候。她才转向王熙凤:“二奶奶,宝二爷的伴读茗烟来了,说宝二爷请您和姑娘们去荣禧堂赴宴。”
平儿说到“赴宴”二字,耳尖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半分:“说是……庆祝宝二爷继承爵位,老祖宗设宴,请全府人过去。”
“啪!”王熙凤手中的帕子猛地攥成一团,指节泛白。抢了自己家的爵位,如今还要她们去“庆贺”?这简直是把刀子往人心窝里捅!
贾环与贾探春对视一眼,险些笑出声,贾母这手“杀人诛心”,当真高明:既显了“宽宏大量”,又逼得大房不得不低头,连拒绝都成了“不孝”。林黛玉垂下眼睑,指尖捻着帕子上的并蒂莲纹,轻声道:“老祖宗这般安排,倒显得我们斤斤计较了。”薛宝钗抿了抿唇,望着窗外飘落的梨花,眉间笼着层化不开的冷意。
恰在此时,贾环的武婢掀帘而入,玄色劲装衬得她英姿飒爽,腰间佩刀与贾环的玉佩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爷,辽东急报。”
“启禀国公爷,不良人传信,神武校尉贾琏正在班师回朝,已到京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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