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个夫人罢了,翻不了天(1/2)
想对抗规矩、随心而为,就得有贾环那样的实力,可贾宝玉没有。他既无努力的念头,也无承担的勇气,却屡屡败坏姐妹们的名声。贾环绝不会放过他,必须让他吃次苦头:否则将来,贾宝玉必给贾家惹来灭顶之灾。
若一直放纵,他胆子只会越来越大,迟早闯出惊天祸事,到那时唯有死路一条。贾环自信实力足以自保,贾宝玉也没资格牵连自己,但他绝不愿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做贾宝玉的保护伞,这次教训,必须执行。
因此,贾环凝视着贾母,沉声道:“老祖宗,您若再护着,我便只能请族谱了。”
“族谱”二字如惊雷炸响,贾母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族、族谱?你怎么敢!宝玉是荣国公正派玄孙,是荣国府的主人,你竟想逐他出族谱?”
满场哗然,贾环竟要驱逐贾宝玉出族谱?
贾环冷笑:“荣国府的主人?族谱哪条规定荣国公嫡系玄孙不能逐出族谱?况且,荣国府最嫡系的玄孙不该是琏二哥吗?即便他被逐,荣国府门楣还有琏二哥撑着,老祖宗何必大呼小叫?难道真把他当正统继承人?别忘了,那爵位是琏二哥让给他的,区区二等将军,够格做荣国一脉当家主吗?”
三言两语刺得贾母浑身颤抖、呼吸急促。众人暗暗点头:宁国府已由贾环继承,如今是宁国公,光耀门楣;荣国一脉正统本是贾琏,如今更是堂堂侯爷,哪点不比贾宝玉强?
全场死寂,逐出族谱与受罚,贾母只能二选一。
贾母的手微微颤抖,望着仍在哀嚎的贾宝玉,被瘦弱的贾政踹了一脚便这般模样,可见其虚弱。她指着贾环、贾琏及众族老,怒吼道:“你们!真的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短短一年,自贾环封冠军侯起,她在这家里的绝对权威便土崩瓦解。曾几何时,她在贾府说一不二,无人敢反驳;如今谁都能在她面前大声说话,这让她如何不愤怒?
贾琏看向贾环,沉声对贾母道:“此事已非一家私事,关乎贾府所有人的名声。若这么大的错都不罚,将来岂非谁都能犯下此等过错而无罪?”
换作旁人犯这错,贾母早会第一个跳出来将其打死,因会影响贾宝玉娶妻。可主角换成贾宝玉,她的偏心便显露无遗。
贾母指着众人,愤怒到了极点。她知道贾环是认真的:今日贾宝玉若不受罚,他真会以族长身份将其逐出族谱。这代价太大,虽被逐后贾宝玉仍有二品将军爵位,但贾母不傻:如今的贾环是贾府门面,宁国公的荣耀何其耀眼;贾琏跟随贾环后步步高升,现为右武卫大将军、三等县侯,京城谁不知晓?贾环与贾琏,未来必重现初代宁荣二公的荣光。若贾宝玉被逐出族谱,消息传遍京城,天下人都会知道,贾宝玉与贾家无关了。
而且这荣国府的牌匾是贾家的荣耀,不是贾宝玉的容貌能比的,更何况他的爵位早已不是荣国公,只是区区二等将军。
所以“逐出族谱”的真正代价是:从今往后,贾宝玉与贾琏再无瓜葛,连名义上的亲属关系都断了。没了这层关系,他就算想借贾环、贾琏的人脉铺路,也没了资格。
以往贾环、贾琏即便不主动帮他,旁人看在“贾府子孙”的面子上,也会高看他一眼,他的前途自然顺遂些。可一旦被逐出族谱,这些隐性便利全没了。
贾母听完贾环的话,身子一软瘫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贾环与贾琏,最终闭了闭眼,长叹道:“那就按祖宗规矩办吧。”
族老们闻言皆松了口气,他们还怕贾母与贾环闹僵,让贾家沦为笑柄。贾宝玉却吓傻了:连祖母都救不了自己?
贾环看着贾母,虽知她平日愚昧溺爱,但该果断时倒不含糊。毕竟“躺一年半载”与“彻底失去贾府庇护”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行刑!”贾环沉声喝令。
贾宝玉当即被亲卫拖了出去。执刑的是宁国府的小厮,这些小厮皆从皇庄抽调而来。不用荣国府的人,是怕他们手下留情;不用贾府亲卫,是怕贾母说他“以权谋私”(亲卫若认真打,一棍便能要贾宝玉的命)。
这些小厮看着不算强壮,但若全力施刑,威力却骇人得很。
“啊,”
一声惨叫传来,贾母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却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荣禧堂外的情形。贾政则闭着眼,眉头紧蹙,他平日也会责罚宝玉,可跟杖刑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终究是亲儿子,心里哪能不疼?
三十杖刑!在宫中这分量足以打死人。宁国府的小厮虽不如宫中太监专业,但三十棍下去,贾宝玉还是直接昏死过去,臀上血肉模糊,单薄的裤子早与伤口粘连,看着触目惊心。
“我的孙儿啊!”贾母终于哭出声,怨毒地瞪着贾环,“你好狠的心!那可是你亲哥哥,你怎么敢下这般狠手?”
贾环沉默不语。他与贾母没什么好说的,对贾宝玉的偏爱已到极致,总觉得自家哥哥做什么都对。
出身名门的贾母岂会不知贾宝玉此次闯的祸有多大?她当然清楚,却仍固执认为“孩子家能懂什么”,不该苛责。可十五六岁的年纪,在当朝多数已能成家立业,贾母还这般溺爱,实在荒唐得可笑。
贾宝玉被拖走后,贾母亲自盯着小厮将他带走。这一顿狠打加一年禁足,想必宝玉能安分很久。族老们也纷纷告辞,心中暗爽,从前不是没人说过宝玉在后宅厮混不合规矩,可都被贾母呵斥,久了族老们也不敢多嘴。如今贾环不顾贾母颜面,狠狠教训了宝玉,这些古板的族老若心里不舒坦,才叫奇怪。
宝玉虽受了罚,可事情还没完,得赶紧想办法压低风险。
此时宁国府内,贾环正与贾琏商议对策,恰逢赵盼儿匆匆赶来。她那“半遮面”近来火爆京城,新开的永安楼更是势头迅猛,用不了多久便能盖过樊楼。
永安楼宾客盈门,赵盼儿听闻贾府的事,急得直奔宁国府,她与贾府姑娘们向来交好,从前还同住一处,如今姑娘们也常由武婢护送去永安楼玩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