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夫君,这到底怎么回事?(1/2)
贾环正和贾琏推杯换盏,薛蟠忽然敲了敲桌沿,冲身边小厮甩了句:“去跟宝钗姑娘那儿递个话。”
贾环光顾着喝酒,没留意这茬儿,等回过神,小厮早颠颠跑远了。
另一边,小厮寻着丫鬟通传,薛宝钗听完话,手里茶盏一顿:“哥哥这是闹哪出?”香菱是她屋里的人,要送出去,按规矩得先问过她。
可细一想,贾环身边确实没个妥帖的丫鬟,有时连他穿衣洗漱,都得旁人帮衬。薛宝钗抿了抿唇,压低声音对丫鬟道:“去问问香菱,看她愿不愿意。”
这点小事不过是席间小插曲,定亲宴正热闹着。偏巧景德帝竟遣人送了贺礼来,红绸裹着的玉如意、鎏金匣子摆了一路,亮得满座宾客眼晕。寻常人家小儿定亲,哪敢劳烦皇帝赐物?百官盯着那堆赏赐,嫉妒得牙根痒,如今贾环权势熏天,连宫里都这般信重,真怕这秦王殿下一跺脚,就要掀了这江山。
宴至尾声,又有小厮匆匆进来禀报:“刘姥姥和王成家的亲家求见。”
贾琏正剔着牙,皱眉想了半晌才记起,是凤姐家那攀不上谱的远亲,祖上硬扯的瓜葛,他浑不在意:“既是来打秋风的,随便打发几两银子,别误了吉时。”
贾环听见“刘姥姥”仨字,酒杯“当”地磕在桌上。这人在红楼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当年进大观园出尽洋相,偏生是个重情义的。后来贾府败落,是她变卖家产赎出了流落风尘的巧姐。
要知道,刘姥姥那会儿穷得揭不开锅,巧姐虽年幼,赎身钱也不是小数目。有人说她是想给外孙讨媳妇,纯属胡扯,有那钱,什么样的姑娘娶不着?她救巧姐,是真真切切还当年凤姐的恩。后来巧姐嫁给她外孙,也不过是孤儿没了依靠,刘姥姥走了,总得有人照应。
“慢着!”贾环猛地起身,打断了贾琏的话。
满座皆惊,可贾环眼里闪着笃定:“这婆子与巧姐有缘。若没我,贾府将来难保,巧姐会因她捡回一条命。”
贾琏他们素来对贾环言听计从,闻言齐齐动容:“环哥儿说的,准没错!”当即拍板,“带刘姥姥往后宅歇着,取一百两银子给她。问问家里缺不缺人手,国公府缺个浆洗做饭的,让她外孙来当差。”
小厮领命而去。虽说有贾琏在,贾府断不会重蹈抄家覆辙,但这份恩,倒也算还了另一重缘分里的情。
荣国府门外,刘姥姥攥着外孙的手,指节泛白。她听说琏二爷如今是新任荣国公,特意来讨口饭吃,可又怕人家发达了忘了穷亲戚。正忐忑着,方才那小厮竟折返回来,躬身道:“刘姥姥,请随我来。国公爷吩咐,您家的事全交给他处置。”
刘姥姥眼眶一热。原以为凤姐当年帮衬是碍于情面,哪成想,一句随手的好心,竟成了女儿后半辈子的救命绳。这世上的事,果然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行善积德,到底不是白做的。
跟着小厮往里走,新荣国府的气派让她直咂舌。工部的人重新拾掇过,亭台楼阁亮堂堂的,哪像旧府,自打贾代善去了,连年例的陈设都不曾添补。
贾府舍不得拆,一来是拆了就没了重造的由头,二来如今牌匾摘了,工部的人早把那些逾制的陈设搬了个干净,排场自然比不得新建的国公府气派。
刘姥姥牵着外孙踏进新荣国府,脚下步步发颤,嘴里不住“哎哟”。乡下人哪见过这场面?新荣国府的奢华,竟不输日后大观园的景致。
这边刘姥姥的新鲜劲儿还没散,府里又来了个不速之客。宾客散得差不多时,忽听有人喊:“琏哥儿!”
众人抬眼,席上只剩贾环、贾琏、霍不疑、顾千帆、顾廷烨和薛蟠,其余人都先走了。贾琏一怔,是王仁,王熙凤的哥哥,王家子弟。贾环眉梢一挑,今儿这巧姐命里的两个关键人,竟凑一块儿了。
当年贾府抄家,巧姐没被牵连,托给王仁照看。谁料贾琏、王熙凤没了,这王仁见巧姐生得齐整,竟把她卖进了烟花巷。若不是刘姥姥赎她出来,巧姐怕是要步史湘云后尘,一辈子困在泥里。
贾琏素来厌王仁,烂赌鬼一个,仗着王家嫡系的身份,王子腾虽嫌恶却也懒得管他那点庄子和产业。后来王家跟着抄家断了进项,他才动了歪心思卖侄女。
“不知兄长来此何事?”贾琏冷着脸问。王仁正眼没瞧贾环几人,今儿他们都穿便服,他便没往眼里放。
“琏哥儿这话说的,”王仁拍着腿,“我是你大舅哥,今儿是巧姐定亲的好日子,我能不来?”贾琏瞥见贾环皱眉,忙沉声道:“多谢兄长记挂。只是这边还有贵客,兄长先去侧厅歇着吧。”
王仁脸“唰”地沉了,他就是故意来晚的!自认是贾琏大舅哥,妹妹又是这府里正经主子,自己好歹算半个主子,摆足了谱来,谁知贾琏不见人影,现下还要赶他去侧厅?“琏哥儿什么意思?我是你大舅哥,连前厅都坐不得?”
贾琏眉头拧成疙瘩。王爷和同僚都在,他算哪根葱?“你别忘了,我和妹妹自幼父母双亡,是我一手把妹妹拉扯大的。”王仁越说越横,竟走到贾环跟前,“这么说,你有今天也有我一份功劳,我也是国公府主子,凭什么让我去侧厅?让开,这位置我要了!”
他真把自己当府里主子了。可但凡有点脑子,谁会卖亲侄女去那种地方?换门亲事换聘礼,既安全又体面,偏他蠢得明目张胆。
他话音未落,贾琏、霍不疑几人脸色骤变,杀意漫开。
“你找死!”贾琏怒喝一声,抬脚就踹。王仁惨叫着倒飞出去,贾琏得了贾环亲卫的属性,力能扛鼎,含怒一脚何等凶狠?当场昏死过去,看着是活不成了。
在贾琏这儿,但凡冒犯贾环,亲爹都能打死,这是刻进骨血的忠心。再说王熙凤?她自小是王子腾夫妻养大的,王仁缺钱就抢她的月例,兄妹情分薄得像纸。如今除了这祸害,王熙凤只会觉得妥当。
贾环也没料到,他正愁怎么处置这畜生,毕竟卖侄女这种没心肝的事,他最瞧不上。谁知王仁自己作死,敢在他跟前耍横,那便怪不得人了。
“王爷恕罪。”贾琏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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