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宅斗文里的表妹22(2/2)
“带过来了,我就信你心里有我。”
“我不杀你,你放心,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沈宜简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
此刻的楚柔如此的陌生。
像是在长久的迷情陷阱里**出了真实的自己。
楚柔侧头,看向沉默的沈宜简。
“沈宜简,别说喜欢我了,当朋友,我还会记你的好。”
她走到窗下,声音有些沙哑,平静又漠然。
“谢安之,我只给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看不到她,我就去死。”
这个狗屁任务,她不做了。
卫纾不知里面在说什么,惴惴不安之余,不可避免的担心自己站错了队。
谢安之推门而出,方才的狼狈已经不见了。
“去请浅月郡主。”
谢安之就站在门口。
他想了许多,想起了她在戏弄他时的狡黠和调皮。
沈宜简出来时,谢安之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里真真切切带上了迷茫和惘然。
“你送她金锁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打一把最大的金锁。”
“我要把她锁在我身边。”
可真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们又是这样的不痛快。
他不信她的爱,她也不信他的情。
在温情的假象里彼此折磨。
他费尽心机想要用孩子留住她的心,落在她眼里,成为了一桩罪过。
他为之眷恋的过往,她却怀疑他的用心。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谢安之不明白。
东宫这段时间出了不少乱子,朝上朝下议论纷纷。
云浅月从未现身,稳坐高台收渔利。
她还没有对楚柔的家人动手,一个刘奉仪就把她折腾掉半条命已经很可以了。
最幸运的是,她又这么轻松地除掉了不该存在的孩子。
卫纾过来请的时候,云浅月正在下棋,她穿着家常的长裙,难得不是端庄模样,笑意明媚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怜悯,“殿下一定很伤心吧。”
卫纾没敢回答。
“殿下这些时日茶饭不思,想请郡主过去宽慰一二。”
末了,又觉得这话实在虚假了些。
毕竟,谢安之对云浅月称得上冷淡和排斥。
“殿下还说,郡主性情温柔,若是能劝劝楚小姐,他心里也好过些。”
云浅月的笑意淡了些。
可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太子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皇后口中虽然应允了,但是实际上并不愿意一个连出身都没有的人占据太子妃的位置。
为人子,如何拗得过父母。
“待我更衣。”
卫纾低头说了声是。
云浅月过来时,谢安之在廊下站着,神情有些低落,清隽的面容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她婉言请安,仍是端庄的贵女。
谢安之侧面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她要见你。”
云浅月微微蹙眉。
卫纾已经让人将她的一众婢女隔在后面。
云浅月心中有些警惕,面上不显,迟疑片刻,抬脚进了屋内。
屋子里静悄悄的,浮着苦涩的药味。
她唤了两声,始终不见人回应,笑意就有些维持不住了。
云浅月拨开幔帐,坐在茶案前的少女抬眸,乌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
乌发披散开,脸色隐隐有些发白,衬得唇越发的红。
像是许久不见天日的女鬼。
云浅月被吓了一跳。
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款步走到她面前,优雅落座。
楚柔看着她。
石丛玉的声音也更加的清晰。
傀儡。
谁的傀儡。
“天道。”
那一晚被雷声遮掩的字眼终于想起来了。
“她是天道的傀儡。”
楚柔握在手中的匕首,在云浅月开口时,没有任何征兆地刺了过去。
一点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有。
楚柔看着云浅月脸上的震惊和诧异。
又将匕首捅进去了些。
大量的血不断地从胸口晕开。
眨眼间,鹅黄的衣裳就被洇湿到了袖口。
云浅月急促地呼吸着,试图张口,楚柔将她的嘴巴捂住。
“天道是谁?”
记忆终于解开了封印。
女商传不是别人的故事。
是楚柔的。
是她失败的其中一个位面而已。
云浅月瞪大了眼睛,趴在了桌上。
楚柔没有觉得惊悚或恐惧。
她陷入了更大的茫然之中。
所有的剧情,从来没有朝着原本的方向走。
甚至一次次的,反复的爱上了男主。
除了这一次。
为什么这一次没有。
因为她不愿意。
她一直在自我暗示,用尽办法调整角度和谢安之走在对立面。
暗示自己,谢安之是一个会伤害她的人。
里面迟迟没有说话的声音,站在屋外的卫纾始终觉得不放心。
“殿下,您要进去看看吗?”
谢安之伸手摘了一片叶子,放在掌心看着。
“不用。”
等了许久,谢安之终于回过神一般,进来了。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已经有些僵硬的云浅月,没有丝毫意外。
甚至将她胸口的短匕拔了出来。
“阿楚,对不起。”
谢安之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袖中。
楚柔没说话。
谢安之将她脸上的血渍擦了,声音轻柔,带着缱绻眷恋。
“阿楚,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让你把我锁在你身边。”
“我怕你看到我争权夺利时的丑陋模样,怕你见到了更多更好的人,怕你觉得,沈宜简是最好的。”
“所以很想很想和你有个孩子。”
“阿楚,我没有想过是这个结果。”
他太年轻,太强势,也太胆怯。
人人羡慕他的身份,可只有谢安之为自己的身份而痛苦。
命运压在他身上,就像天然的阉割,他不能也不配有更多的情欲,权利倾轧而过时,并不会因为身份而优待,反而将他作为了靶子。
太子,东宫,怎么能沉溺于儿女情长,怎么能忘却家仇,怎么能弃母亲不顾,怎么能有瑕疵,怎么能不向往皇位。
“如果我是沈宜简多好。”
谢安之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依然笑着,像是妥协,又像是认命。
“阿楚,阿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