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庆功宴上的试探(2/2)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海中,仔细地搜寻着合适的词语。
“像一株,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兰花。看起来,很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但骨子里,却又比谁都坚韧。”
“就算被全世界的恶意包围,也能,独自一人,在最贫瘠的土壤里,开出最干净的花来。”
他这番形容,说得,极其抽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猜不透是谁。
没有提时间,没有提地点,更没有,提任何具体的外貌特征。
安静。
柔弱。
坚韧。
独自,开出最干净的花。
这几个词,像一把没有形状的钥匙,却精准地撬开了宋明月的心防。
她下意识地,就将这个,被谢彦礼珍藏在心底的“悬崖兰”,与晚宴上,那幅笔法秀美慈悲的《观音宝相图》的作者,画上了等号。
她脑海里,甚至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具体的形象——
那一定是一个,出身极好,才情卓绝,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有着强大内心世界的天之骄女。
是那种,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而自己呢?
自己刚刚,才从一场充满了背叛与算计的泥潭里,挣扎出来。
满身,都还是洗不干净的泥泞和伤痕。
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和自卑,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心头。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整个人,都仿佛,又重新缩回了坚硬的壳里。
而谢彦礼,在说完那番话后,也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宋明月的反应。
当看到她,那瞬间变得落寞和疏离的神情时,他知道,自己这场试探,又一次,失败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晦暗和自嘲。
聚会的气氛,因为这场,走向了错误方向的游戏,而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参与接下来的游戏。
只是,沉默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自己面前的酒。
顾诗情坐在舞池边,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默默喝酒的两人,暗暗地跺了跺脚。
她看看自家那个,三十好几了还打着光棍小舅舅。
又看看自己那个,刚从火坑里跳出来发誓再也不碰感情的闺蜜。
一个,是她最敬重的长辈。
一个,是她最心疼的朋友。
两个人,还都那么优秀,那么好看,坐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行!”顾诗情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心中一个大胆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我顾诗情看上的人,怎么能都单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必须给他们俩创造一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