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忒修斯之船（1/2）

“孤独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刑法，可悲的是作为神造物的我，却是在这种自已厌恶的感觉中，才逐渐诞生了情绪这一概念。可现在不一样啦……，现在我有小洛了。”

洛缇的神色稍微有些古怪，倒不是因为霭刚刚传递过来的那强烈的依恋情感，而是在讶异这姑且称之为丫头的生物，一直在强调“有小洛了”是怎么回事。

“我曾经觉得，你们人类口中所谓的命运一词格外可笑，因为你们信仰的掌管你们命运的神明，根本不在乎你们，你们甚至不是她的造物，而是由这片世界孕育而生的。可我现在觉得，也许命运真的存在呢？”

洛缇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十分甚至二十分的不对劲啊，发丝是不是越来越紧了？这丫头的感情似乎已经开始往偏执的方向发展了！

“小洛好奇我为什么会在教会，又为什么会以人类的姿态出现吧？”

霭那只睁开的眸子抬了起来望向远处的海面。

“2年前，教皇找上了当时在此沉眠的我，这处溶洞在伦杜姆的海底深处，从未被人发现过，可教皇却用精准的传送魔法定位到了这里。”

“那时候，我在他身上闻到了母亲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我当时搞不明白。”

洛缇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赐福？”

发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是个不完整的赐福，他说，他窥见了未来，他窃用了神的权柄，想拉拢我一起推翻这不作为神明统治的世界。我对你们这些小生物偶尔发发疯的行为习以为常了。”

洛缇居然从霭的脸上看出了一丝高傲？

“我拒绝了他，并想把他从这里轰出去，可我低估了他窃取的那股力量。”

霭的身子在这时候动了动，巨大的躯体带起了水流，她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身下漆黑的触手从海床下拔地而起，往下一蹬。

洛缇感受这水流从面前划过，霭用手护住了他，不让他被海水卷走。光线越发明亮，海面近在眼前。随着空气再次席卷全身，霭像是只越水而出的鱼，带着洛缇冲出了海面。

远处燃烧着的暗色火焰格外惹眼，这时候洛缇才注意到，整个溶洞的穹顶都在燃烧着，这便是光线的来源。

霭望着穹顶的火焰接着说道。

“那是神明的火焰，是足以燃尽这世间一切的火焰。本是另一个邪神的权柄，不知为何却到了教皇的手上。我虽然拥有不死的全能，可终究只是个不会摔碎的花瓶。我被他封印在了这片溶洞里，他拿我没办法，我也出不去。时间对我来说本就没有意义，我大可以耗到他死。”

洛缇以为霭会因为教皇所做的一切而恼怒，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表情意外的淡然。

“后来他带来了圣决者，一共9个人，每个人都有神造物的权柄，我打不过他们，教皇在那时挖走了我的双眼，那是我不死性的来源。”

“在脱离这具身体后，我的眼睛化成了你所见到的霭的模样，教皇用那个刺青封印了我的记忆，将我作为第10位圣决者，成了教会的剑。”

霭的声音顿了一下。

这时候忽然把视线望向洛缇。将自已的脸颊贴了过来，比洛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一股子淡淡的海盐味，还挺好闻。

“直到遇到了小洛你，直到现在，我忽然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霭的嘴角挂上浅淡的笑意，从发丝传递而来的却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我本来对你们人类已经颇具恶感了，可你的父亲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天才。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研究的是什么。”

“人造神格”

霭淡淡的念了四个字。

“把眼睛给小洛后，我知道了一些小洛看见的东西，我知道了一些小洛想要的真相。可我觉得，按小洛父亲的意思，他似乎不希望你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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