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我需要你帮我（2/2）

“你在医学院读书？”赵学礼问，原来这就是她出现在附属医院的原因。

“对，今年入学的新生。”

赵学礼沉默，转头看了方院长一眼。

方院长靠在椅背上，端着他的搪瓷缸子，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刚才不是认识她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赵学礼收回目光，他确实不知道。

三年前在协和会议室里跟他平起平坐讨论方案的那个军区医院大夫，和现在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实习生白大褂的这个人，中间隔了一道他未曾想过的身份转换。

但这个身份转换对他来不是障碍。

她以前那些经验和技术，不会因为现在上学就变没了。

她还她，是那个能在术前把肿瘤和血管的界限调理清晰，换了身份依旧还是那个人。

赵学礼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

“沈大夫，这位病人，我希望你能没有任何顾虑，以你的经验来思考这件事。”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苏振邦的情况从头了一遍。

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弹片嵌在纵隔深处二十年，战地医院打开胸腔没敢取。

最近弹片周围慢性感染，组织坏死，开始移位，再不取，穿透血管谁都救不回来。

上头交待了一定要尽全力救治，这是一个没办法放弃的病人。

协和开了三轮讨论会，体外循环的方案风险太高，谁也拍不了板。

如果能在术前把弹片周围的炎症控制住，把组织水肿减轻一些，让弹片和主动脉之间的间隙清晰那么一点点，这台手术的风险就能降一大截。

“沈大夫，三年前你大姑那台手术，我亲眼看到了你是怎么做的。术前调理，血管造影显示肿瘤和血管的界限清晰明了，手术平面出来。

那颗肿瘤的位置不比我今天的这颗弹片好动多少。

当时我们成功了。”

他看着沈青梧，目光坦然又郑重。

“所以我来找你，不是以协和外科主任的身份来找一个实习生，是以一个主刀大夫的身份，来找一个能帮我的病人把手术风险降下来的人。”

方院长一直没开口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端着他的搪瓷缸子，目光在赵学礼和沈青梧之间来回转。

赵学礼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漏。

病人的情况，他也听懂了。

但听懂归听懂，心里那股子将信将疑的劲儿始终没散。

沈青梧优秀，这个他知道。

从她进内科第一天起，刘大夫那边的夸奖就没断过。

病历写得比住院医还细致，查房答问从来不含糊，钱大夫在外科那边也她参与术前讨论能到点子上。

可再优秀也是个学生，入学才几个月，实习还没满一轮。

赵学礼是什么人？协和外科主任，全国外科年会上做手术演示的人。

这么一个人，坐在他办公室里，对着一个实习生寻找帮助。

的还不是什么常规会诊，是一颗贴主动脉弓的弹片，协和开了三轮讨论会都拍不了板的病例。

这事怎么听都透着一股不上的不真实感。

方院长端着搪瓷缸子，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在意，照样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赵学礼身上挪到沈青梧身上。

沈青梧真的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