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荒野疾驰,诱敌深入(1/2)
车轮碾过焦黑的沥青坑,林昭一脚油门把越野车甩出老远。轮胎在碎裂的地面上打滑,溅起一串火星,车身剧烈晃动,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挣脱了束缚。他右手紧握方向盘,左手搭在副驾的八荒戟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后视镜里,那四条断掉的机械触手还在地上抽搐,扭曲着金属残肢,像是几条被踩烂的铁蚯蚓,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看了眼副驾上的八荒戟,古篆纹路微微发亮,像是刚打完一架还不过瘾,正低声喘息。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仿佛整件兵器都活了过来,正透过铜绿斑驳的表面窥视这个世界。林昭嘴角微扬:“你比我还兴奋?”
胸口的铜铃又震了一下,不是警报,是种低频的嗡鸣,像是吃饱了在打嗝,又像某种古老生物在体内轻轻敲击骨节。它贴在他的皮衣内侧,紧挨心脏的位置,每一次震动都顺着肋骨传遍全身。这声音他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杀戮将至的前奏。
“你还挺享受?”他抬手拍了下铃身,声音压得极低,“再响一次,我可真要拆零件补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馋他们的血。”
前方公路笔直延伸进荒原腹地,两侧沙丘起伏如凝固的浪,被风雕琢成千奇百怪的形状,有的像蹲伏的巨兽,有的像坍塌的神庙。夜色浓稠得几乎能攥出水来,没有星,也没有云,只有月亮悬在天边,惨白如刀。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颤,露出一道横贯眉骨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北境矿道留下的纪念,当时他用一把工兵铲干掉了七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他没开大灯,只靠仪表盘那点幽绿的光和罗盘指针往前摸。绿色数字跳动着,显示外界温度零下七度,气压异常偏低。GPS早就被他关了,顺手还黑进了盗宝团车队的通讯频段——这玩意儿还是当年在研究院搞项目时顺来的军用解码器,本来是用来测地下信号干扰的,现在倒成了追尾雷达。
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指令:“一号车距离三点二公里,减速中……二号车跟上,三号压后。”
“目标车辆最后出现在断崖区前五百米,疑似抛锚。”
“重复,目标未确认撤离,保持警戒阵型。”
林昭听着,眼神渐冷。这些人训练有素,口令简洁,战术配合严密,不像是普通的走私团伙。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说不定连军方背景都有。但他不在乎。越是来头大,越说明他手里这件东西值钱。
“哟,还挺敬业。”他轻笑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八荒戟的柄端,那里刻着一个模糊的图腾——一只衔尾蛇缠绕着断裂的锁链。
他把车缓缓停在一处背风的沙坡后,引擎熄火,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声响。打开后备箱,翻出两个备用燃料罐,又掏出雷管和遥控起爆器——这些东西原本是勘探队防狼用的,结果现在全拿来对付人了。他拧开燃料罐盖子,将混合液体倒入改装炸药的反应腔,一边嘀咕:“你们非要玩命,我也不拦着。但得按我的剧本走。”
他把改装好的炸药塞进引擎盖夹层,设定遥控触发。接着拎起八荒戟,走到车轮边,一刀削断半埋地下的电缆。火花“啪”地一闪,像是车子自己短路了。他退后两步,满意地看着那一缕青烟从车底升起,随即消散在风中。
做完这些,他绕到车头,在沙地上故意留下一串脚印,直通岩壁裂缝。车门敞着,驾驶座上还放着他的外套,远远看去,活像个仓皇逃窜的倒霉蛋。外套口袋里甚至还塞了张揉皱的地图,上面画着通往废弃观测站的路线——他知道,这群人一定会去查。
他自己则猫腰钻进旁边一道风蚀岩缝,蹲在里面等鱼上钩。
夜风呼啸,沙粒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石壁。他靠墙坐着,右手搭在八荒戟上,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铃。铃面那道新裂痕比刚才深了些,边缘泛着暗锈色,像是干涸的泥渍,又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他知道,这铃铛快撑不住了。每使用一次共鸣能力,它的结构就会进一步崩解。可今晚,他别无选择。
“再用一次,怕是要掉渣了。”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吹散,“但谁让我今天非得当个反派导演呢?”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三辆车呈扇形逼近,车顶探照灯扫来扫去,活像三只巡夜的电子猫头鹰。灯光切割着黑暗,扫过沙丘、碎石堆、倒塌的围栏,最终锁定那辆“抛锚”的越野车。它们在距离百米外停下,战术灯齐刷刷照向那辆破车,刺目的光柱几乎要把车身烤化。
“有人吗?”一个声音通过扩音器喊,冰冷而程式化,“交出铜铃和兵器,我们可以谈条件!保证你安全离开!”
林昭没动,只把手指贴在岩壁上。地面传来细微震动——有东西在靠近。
他闭眼,轻声吐出两个字:“引虫。”话音落地,岩缝深处窸窣作响。灰褐色的小虫顺着石纹爬出,体型如指甲盖大小,甲壳泛着金属光泽,六足轻点砂砾,无声移动。它们不急不躁,分成两队,悄悄朝第一辆车的轮胎底下钻去。这些是他在南疆遗迹中驯化的腐毒虫,专食电路与合金接缝,能在十分钟内啃穿一辆装甲车的控制系统。
那边显然没察觉异常。一名黑衣人跳下车,端枪警戒,目光扫视四周。另一人绕到车后检查底盘,嘴里嘟囔:“真坏了?不可能这么巧吧?这种鬼地方,哪有这么精准的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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