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遇袭(1/2)
两人一马一驴过了半月行至河间府时,天降黄沙,不得已只能从附近的集市换了一辆马车。
贺瑾儿来不及感叹驴被永久地留在了河间府,掀开车帘,外面狂风大作,只见远处的官道被黄雾笼罩,路边的枯树在狂风中扭曲成怪异的姿态,偶尔有几粒沙砾打在车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如果没有这辆马车他们恐怕都走不出河间府。
苏遇白正坐在对面擦拭一把匕首,那是昨日在市集上淘来的旧物,鞘身刻着残缺的云纹,刀刃却依旧锋利。
“前面应该有处驿馆,我们暂且歇息两日再走。”苏遇白放下匕首,伸手将贺瑾儿的车帘放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
“风沙太大,仔细迷了眼。”
贺瑾儿点点头,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铜炉,炉中燃着安神的香。
她看着苏遇白熟练地将水壶架在炉上,心里忽然平静了不少。
驿馆的条件比想象中要好些。两人被安排在二楼相邻的房间,推开窗便能看到后院的一棵老槐树。
贺瑾儿刚洗漱完毕,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只见苏遇白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风沙气息。
“楼下厨房做了胡辣汤,我想着你可能爱吃,就给你端了一碗上来。”
苏遇白将食盒递到贺瑾儿手中,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碎发上,伸手替她将头发别到耳后。
“路上累了吧?我已经让人烧了热水,等会儿你可以泡个澡解解乏。”
贺瑾儿接过食盒,脸颊微微发烫。
她转身将食盒放在桌上,看着苏遇白熟练地帮她整理房间里的被褥,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以来,苏遇白总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可她却从未对他说过一句感谢的话。
“苏遇白,”贺瑾儿轻声开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遇白整理被褥的动作一顿,他转过身,看着贺瑾儿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因为你是贺瑾儿啊。”
这个答案简单得有些敷衍,可贺瑾儿却莫名地红了眼眶。
她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明明知道,我这一去边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没必要跟着我冒险。”
“我知道。”苏遇白走到贺瑾儿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可我更怕,如果你出事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瑾儿妹妹,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贺瑾儿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能感觉到苏遇白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透过皮肤,一直暖到她的心底。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苏遇白皱了皱眉,松开贺瑾儿的手,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正围着驿馆的老板,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好像是边疆来的士兵。”
苏遇白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贺瑾儿也走到窗边,她看着那些士兵腰间的令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那些令牌的样式,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瑾儿妹妹,你先回房休息,我去楼下打听一下消息。”苏遇白转身叮嘱道,“你待在这里,不要随便出去,知道吗?”
贺瑾儿点了点头,看着苏遇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不安逐渐加深!好像有什么事马上要发生一样!
苏遇白下楼时,驿馆大堂的八仙桌上正散落着几粒啃剩的羊骨。
穿灰布短打的跑堂蹲在地上擦着油污,见他下来,连忙直起腰:“客官可是要打尖?厨房还剩些热乎的胡饼。”
“不必了。”苏遇白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穿铠甲的士兵,指尖悄悄攥紧了袖中的匕首,“方才听闻几位军爷在打听人?”
领头的士兵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左眉角有道蜈蚣似的刀疤。
他把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往桌上一扔,唾沫星子飞溅:“你小子谁啊?爷办事轮得到你打听?”
苏遇白压着性子,从怀里摸出碎银子放在桌上:“只是瞧着军爷面生,想着或许是从边疆来的。家父也在那边戍边,不知近来战事如何?”
刀疤脸眼睛一亮,伸手抓过银子掂了掂:“哦?你家父是谁?报上名来或许爷认识。”
“苏天行!”这是他一位苏姓族人的名字,巧合得是他正好也在边疆。苏遇白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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