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给大哥谋官职(2/2)
她低声自问,手掌冰凉,
“同为宋家女,我甚至是嫡亲血脉,他们却一心要将所有,甚至爵位,都捧给一个养女?”
这句话,究竟是宋桑语骗自己的说辞,还是确有其事?
想到上一世归家时,父亲的妾室,云姨娘曾悄悄靠近她,欲言又止的提醒。
“大小姐,此番回家,务必当心二小姐……”
当时只觉突兀,如今想来,那眼神里竟藏着怜悯,看来有必要找时间去会会她。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外传来母亲宋沈氏刻意放柔的声音:
“忆秋,睡下了吗?”
宋忆秋眼底闪过冷嘲,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迅速收敛情绪,恢复平静:
“母亲,请进。”
门被推开,宋沈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走了进来。
她一身锦缎寝衣,发髻微松,做足了慈母关怀的姿态。
自顾自在桌旁坐下,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房间华贵的陈设,这是宋桑语之前住了七年的地方。
“忆秋啊,”
宋沈氏将白瓷碗轻轻推到宋忆秋面前,语气温软,
“今日之事,母亲代桑语向你赔个不是。她年纪小,心思单纯,被底下那些黑了心肝的奴才蒙蔽利用也是有的。你做大姐姐的,莫要同她一般见识,心里也别存了芥蒂,家和万事兴啊。”
宋忆秋垂眸,用银勺慢慢搅动着碗里的银耳。
晶莹剔透,炖得软烂,是上好的品相。
可她想起在边疆风雪夜里,啃着硬如石头的冷馍,喝着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而与此同时,京中的宋桑语,怕是连银耳都嫌寻常,每日用的是血燕盏。
她七年浴血,换得家族安稳,归来后更是真心实意想帮扶兄弟姊妹。
可结果呢?
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抬起眼,直截了当,语气平静无波:
“母亲有话,不妨直说。”
宋沈氏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嗔怪道:
“你这孩子,离家久了,性子愈发直了。罢了,母亲也不跟你绕弯子。”
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你大哥,读书读了那么些年,功名上始终没什么长进。我听闻……你在军中颇有些人脉?”
“如今你回来了,好歹是一家人,你得拉拔拉拔你亲哥哥。不过是个闲职,对你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对吧?”
果然如此。
宋忆秋几乎要冷笑出声。
前世场景历历在目:
她舍下脸面去求了那位手握实权的将军旧部,给大哥谋了个粮饷官的闲职。
原是大功一件,却成了大哥恨她的开端。
大哥志大才疏,又好逸恶劳,上任后差错不断,最后贪墨军饷,险些连累她一同获罪。
她奔波打点,耗尽人情才将他捞出来,最终却只换来他一句:
“若非你多事给我找这差事,我怎会如此丢脸!”
烂泥扶不上墙。
你若硬要扶,他只会嫌你弄脏了他,恨你让他看到了墙的高度和他自身的无能。
宋忆秋缓缓将那碗她一口未动的银耳羹推回到宋沈氏面前,声音里带着嘲弄:
“母亲,这银耳羹,女儿在边疆七年,早已吃不惯了。下次若还想夜谈,不如换燕窝吧。女儿记得,桑语妹妹似乎最爱吃燕窝。”
宋沈氏脸上的慈爱瞬间僵住,被毫不留情的顶撞激怒,脱口而出:
“宋忆秋!你别给脸不要脸,有银耳羹吃就不错了,你真当自己还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在边疆那七年,你怕是连野菜糊糊都喝不上了吧!如今回来倒摆起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