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不肯低头(2/2)
原来,他心里一直是有另一个人的,她出现了,所以唤醒了他藏在心底多年的那份情。
当夜,朱翊钧没有像往常一般接怿心去乾清宫,也不曾取下翊坤宫的灯笼。
怿心坐在窗边,将外头宫道上的动静听了个分明,她听见圣驾到来的声音,在翊坤宫的西北处停下,然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翊坤宫的西北处,是咸福宫。
一连半月,都是这样的情形,朱翊钧夜夜流连于李敬嫔的咸福宫,荣宠鼎盛。
这么多年来,怿心一直是朱翊钧的心尖人,宠遇不衰,冠盖六宫。
怿心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感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多年如一日的荣宠,这样突如其来的被忽视,叫她根本无所适从。
凭她的性子,自是不可能放下身段去求朱翊钧的。
她也不知道争宠为何,因为这些,她从来就不需要去争。
一直到三月里,朱翊钧才再度踏进了翊坤宫的门。
他的心情极是明媚,跨进殿中昂首就喝下了一盏热茶。
见怿心不为所动,朱翊钧这才晃了晃怿心的手臂,“怎么了?往年梨花盛开的时候,你总是最高兴的,今年怎么不高兴了?”
“无人同赏,有什么可高兴的?”
朱翊钧一怔,方笑道:“你是怪朕这几日冷落了你?”
“臣妾不敢。”怿心一改往常的模样,今日极为低眉顺眼,“陛下是阖宫妃嫔的夫君,自该雨露均沾,使六宫同沐恩泽。”
朱翊钧眉心一颤,“你从来不会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怿心直视他,“你也从来不会一连半月都不踏足翊坤宫。”
朱翊钧哈哈一笑,“此番倒叫朕想起当初你指了白檀来伺候朕,后来心里又不痛快,你如今可是又在吃敬嫔的醋了?”
怿心轻嗤,看着朱翊钧逼问他:“陛下喜欢的,到底是李敬嫔,还是杨宜妃?”
朱翊钧眸光大变,“你都哪里听来的这些?”
看着朱翊钧的反应,怿心的心已经凉了一半。
果然,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
即便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即便她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那个人,还是一直在他心里,从未消失。
“陛下曾说,生而为人各有千秋,若是心甘情愿为人替身,正如王才人那般,令人可笑。”怿心笑着说,“那么如今呢?陛下,您食言了罢?”
朱翊钧心头阴郁起来,“你一定要和一个过世了这么多年的人较劲么?”
“臣妾哪里敢这样不自量力?”怿心面上的笑意一成不变,“自愧不如。”
“你……”朱翊钧霍然站起,指着怿心大怒,“郑怿心,你够了!看来是朕宠得你不知天高地厚!说话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顾君臣尊卑!”
他一把拎起怿心扔在榻上,翻身压上去,两手扣住她的肩膀,“朕来看你,你却偏偏要说这样的话来惹怒朕,你以为朕次次都会吃这一套吗?”
怿心强忍住肩上的痛意,冷笑道:“陛下是习惯了这些日子在咸福宫的柔情顺从,如今才看不惯臣妾,还是陛下,从未将臣妾放进过心里?”
她这是什么意思?朱翊钧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个问题,这些年的欢笑情爱,如今竟换来她的一句,从未将她放进过心里?到底是谁不曾将谁放进过心里?
“你住口!”朱翊钧大喝,“朕不准你再说话!”
他扯开怿心的衣衫,怒气上头,说话也不顾轻重起来,“郑怿心,不论是你的身,还是你的心,朕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你没有予取予求的资格!”
朱翊钧在云雨之事上素来温柔,今日却是粗鲁不堪,含吮啃咬,无所不用其极,也不顾怿心是否经受得住,用足狠劲儿一路**,直捣黄龙。
身子的下半部分已是疼得麻木了,怿心眼角微湿,面上却寻不到任何表情。
怿心这样的表现使得朱翊钧愈加恼怒,他的怒气表现为猛然袭来的重重一顶。
怿心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两手攥着身下的床单,一双眼睛却只固执地望着床顶,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朱翊钧来回许多次,怿心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到底还是朱翊钧扫了兴,他退开怿心的身体,“你已经倔到这种地步了吗?怎么也不肯向朕低一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