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指条明路(1/2)
怿心当真不常说谎,尤其在朱翊钧面前,常常是随心所欲的。这番话讲的她心内有些发虚,她看着朱翊钧的眼睛,笑得有些勉强,生怕他如今看穿了什么,倒是将郑家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了。
一颗心跳得有些厉害,手掌心里腻了薄薄的一层汗,怿心捏着衣裙,不知怎的,脸上的笑也在逐渐僵硬,“陛下?”
朱翊钧伸出食指,点了点怿心的眉心,调笑着逗她,“你何时是这样无趣的人了?这么久了,总也没见过你伸长了手管旁人的奴婢,朕便不信今儿这么巧,你倒是破了例了么?”
“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怿心捏着朱翊钧的手臂,心下是松了一口气的,笑得更加自然了些,刻意做作,“怎么,陛下是要为了李顺妃的一个婢女,来向臣妾问罪么?”
“自然不是。”朱翊钧笑着择了位子坐下,“你是皇贵妃,宫女便是宫女,不论是谁的宫女,你都有资格管教。”
怿心清朗地笑着,暗中向着李德嫔递过眼风,“陛下来是为了何事?”
“今日国舅入宫,朕在乾清宫设宴邀他留下共进晚膳,朕又念着你,便亲自过来请你过去作陪,你说你这面子,大是不大?”他看着李德嫔,恍然大悟道,“德嫔既然也在,那便更好,你与郑家女儿无异,便也一道前去就是。”
李德嫔欠身行了个礼,“臣妾谨遵陛下旨意。”
朱翊钧看也不曾多看尼曼一眼,顺势牵过怿心的手便出了宫门,李德嫔忙趁机将信件塞进了衣襟之中,又将自己胸口的衣衫仔仔细细整了整,待得瞧不出意思褶皱,方是跟随在朱翊钧与怿心身后出了门。
小宴不及大宴拘谨,不过是四个人小小一聚,愈加亲切随性,不拘礼数。
朱翊钧也不必顾及君王的自持,只与郑国泰开怀畅饮,推杯换盏之间,已是酒过了三巡。朱翊钧甚少放浪形骸,如此一番痛饮,宴毕之时,朱翊钧几乎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只是满身酒气地靠在怿心身上,意识恍惚之间,便是忘乎所以了,循着熟悉的气息便往怿心的脖颈之间蹭去,灼热而炽烈。
怿心无法推开他,便只好带着朱翊钧一道入了东暖阁。郑国泰知道这样的状态他留在此地已是不合时宜,便朝着朱翊钧道谢告辞,意欲出府。
李德嫔便借口想送,跟在了郑国泰身后,与他一道往宫门口去。
李德嫔见四下无人,不过是前头走着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太监,便加紧了步子上前,接过灯笼,看着略显震惊的小太监道:“你先下去,本宫来为国舅爷送行便是。”
小太监诶了一声,忙着就向李德嫔打了个千儿,这才千恩万谢地下去了。
李德嫔自然不是特地来为郑国泰掌灯的,不过是将自己手中的灯笼杆塞到了郑国泰手中。
郑国泰笑道:“桑若,你是特地为了那个小太监当差简便些,这才要我一个堂堂的国舅爷自己提灯笼么?”
李德嫔环顾周遭,直至确信了四周确实没有旁人,这才拿出胸口的信件一把推进郑国泰怀中,口气之中已经带了苛责,“哥哥!你是我与怿心的兄长,自小我与怿心便崇拜于你,相信你,往后,你自然也是郑家的顶梁支柱。我们总以为你当是个顾全大局之人,怎么你如何也会因为这不该有的情愫昏了头脑?”
郑国泰看着手中已然因为多人接手而褶皱的信件,面上登时变得难堪,两只手局促地将手中的信卷成了圆筒捏在手心之中,整个人都无所适从,“你……你如何会得到这个?”
李德嫔失望已极,“哥哥,我原本还存着一丝希望,指望着写这封信的人只是与你笔迹相似。哪知道你当真也有这般糊涂的时候,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可知道这个东西若是被皇上瞧见会如何?天子的女人,容不得任何旁人觊觎!”
郑国泰苦笑,手中的信捏了一遍又一遍,似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迟疑了许久,他才是将手中的那封信拿到了身前,两手把住信的中间,作势便要撕去。
李德嫔自然不会阻止,她只是沉默着看着郑国泰。
郑国泰的手有些松懈,但在触及李德嫔的目光之时,像是又下定了决心,手上加了力道,只要双手分开,那封信便会一撕两半。
李德嫔当真不明白郑国泰这样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如此迷恋李顺妃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她本就冷心冷情,对于正常的男女之情尚且看淡,更加不要去说已有家室的郑国泰恋上李顺妃,她自是如何也理解不来的。
郑国泰这般优柔寡断的姿态,看得李德嫔愈加烦躁。她自是等不及郑国泰再这般犹豫,径直扯下他手中的信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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