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夙愿得偿(1/2)
近些时日,怿心忙着照顾李德嫔,倒是将朱翊钧给忽略了。
朱翊钧自知她们二人深情厚谊,便也不曾多说什么,只是叫了常洵与常浩陪伴,一同在乾清宫中品诗论画。
李太后突如其来的传唤便是在这个时候到的,彼时,常浩正拿着笔要往画上添上一笔,听见回禀,生生便顿在了半空。
“朕知道了,备轿,即刻就去。”
常洵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口叫住朱翊钧,“父皇,不如儿臣与父皇同去?”
朱翊钧拍着常洵肩头,“无妨,你与常浩便在此地就是,朕很快回来。”
常浩叹着气搁下笔,“三哥,你说太后叫父皇去,是为了什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常洵无奈地摊开手,将常浩搁下的笔握在了手里,自己添笔作画,“我不信你没有听到过。”
常浩自然是听到过的,宫里的消息,像是无孔不入的风,或多或少,大家心里都是明白的。再加上周端妃一惯心直口快,有什么事情也从不瞒着常浩这个儿子,她听到的事情不少,常浩所知道的自然也不少。
“必然又是为了太子之位了。”常浩在常洵面前是言无不尽的,两兄弟感情深厚,说话也无需有所避忌,“我听我母妃说,怕是这次父皇真的得做个决断,在你和大哥之间选个太子出来。”
常洵不欲在此事上多置喙,只顾着低头作画,“是我的总归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无用。何必去想这些?还是安心作画,等父皇回来吧。”
朱翊钧这些年愈发不爱往慈宁宫去,李太后太过喜欢干涉他的事情,从生活琐事,到朝政国本,李太后的理念几乎都是与朱翊钧的想法相悖的。
母子二人的见解与意识背道而驰,自然是时间越久,二人之间便越是生分。
朱翊钧撩袍跨入慈宁宫的门槛,照常拱手见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李太后的口气并不友善,透着疏离与强势,“起来吧,看来若不是哀家叫你过来,你怕是只知道翊坤宫,连哀家的慈宁宫在何处都不知道了!”
朱翊钧本是准备与李太后好好说话相处,哪知两只脚刚踏进门,这样的话便像是凌厉的羽箭一般射过来,叫他避无可避。如此,朱翊钧的好心态一时间也是无法继续下去,只是依言坐在了李太后对面,平静道:“慈宁宫常年在此,朕自小便在宫中长大,如何会不知道慈宁宫在何处?母后真是说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哀家没空与你说笑。”李太后总是不待见朱翊钧的,她素来心系潞王朱翊镠,即便他如今远在卫辉,李太后对于他也是没有减少半分的关怀。
“母后既然不是来与朕玩笑的,那看来便是有要事要讲。母有话便说吧,儿臣洗耳恭听。”朱翊钧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李太后直言。
李太后也懒得拐弯抹角了,正色道:“常洛如今连选侍都娶了,人也早已长大,没有个正妃不合适,钧儿,你看呢?”
朱翊钧手臂一抬,随意展了展臂,“儿臣觉得母后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由母后来为常洛择选正妃吧,反正母后的眼光总是好的,不是么?”
“未曾封王,也未曾立太子,如何能够名正言顺地迎娶正妃?”
朱翊钧一手支着脑袋,一手闲闲搁在红木座椅的扶手之上。他便是那样的性子,他知道李太后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也知道李太后想让他说什么,然而这是违拗他心意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心甘情愿说出口的。
“那么,朕立常洵为太子,再替常洛封王。说来常洵也不小了,也是该考虑考虑常洵的婚事了。”
李太后最烦朱翊钧这个模样,明明心领神会,却还是总是逼着旁人将话挑破,可她也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开口,横着朱翊钧道:“常洵当太子?这是没谱的事情!钧儿,祖制不可违背,你不能叫郑皇贵妃蒙蔽圣听!如今已是你早已过了三十而立之年,年近不惑,太子却久不立,成何体统?!”
“母后何必动气?朕也觉得母后所言极是,所以朕不是说了么?”朱翊钧悠然自得,“朕准备立常洵为太子,常洛为王,岂非皆大欢喜?”
“胡言乱语!”李太后气怒,“哀家是要你遵循祖制,立常洛为太子,立完太子之后,其余皇子封王,方是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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