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救她出来(1/2)
陈矩跨进殿来,仔细聆听着朱翊钧的吩咐,他的口气不善,“一应皇贵妃该有的份例用度都不准给景阳宫,叫她依着嫔位的份例一个人留在景阳宫中好好反省,再有,把那架自鸣钟给朕拿回来,不是她的东西,她拿着倒也不嫌烫手!”
陈矩暗自发笑,“奴婢知道了,只是……”
“怎么?”朱翊钧拧眉,“你对朕的旨意还有疑议?”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陛下,奴婢是想说,方才王皇贵妃拿到自鸣钟后不久,便将自鸣钟摔在了地上,给磕坏了。”陈矩躬身下去几分,“奴婢怕是拿回来了,更加惹陛下生气。”
“这个蠢货!”朱翊钧素来喜欢这个西洋来的稀奇物件,原本从利玛窦手里得到之后,便是立时束之高阁只供自己把玩赏弄,如今若非是为了哄怿心高兴,他怕是不会特特拿出来的,如今不仅没给到怿心手中,更是被王皇贵妃碰坏了,他如何还能不恼怒?
“去告诉她,什么时候把自鸣钟给朕修好了,什么时候出景阳宫,否则,她便这辈子都在景阳宫中过,永远也不要出来!”朱翊钧大怒之下说了这么多话,牵动肝火,胸口一热,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怿心忙抚着朱翊钧的背替他顺气,又端过茶盏来予他润喉漱口,“身子一贯这么弱,还动这么大的气做什么?不过一架自鸣钟而已,你还要为了一个物件伤了自己的身子么?”
她心里没由来的涌起一股惶然,紧紧抓着朱翊钧的手,几乎要透过他的皮肉捏到他的骨骼,好像一松手,便会抓不住他似的。
朱翊钧眼见着怿心的指甲已经握得发白,自己的手也近乎变形,忍不住道:“怿心,你怎么了?”
“没有……”怿心圈着朱翊钧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钧郎会一直陪着我吧?”
“朕不是说过,要与你生同衾,死同穴么?朕哪里会轻易放过你,朕要把你一直留在身边,叫你往后想走也走不得。”
怿心并不想妄言死后来世,这些东西太过飘渺,谁也不知死后如何,也不知人是否会有来世,她只想抓住眼前,只想朱翊钧能够与她携手走完此生,那便足矣。
可她抬眸,便能清晰瞧见朱翊钧微微下垂的眼角如今愈加深刻清晰的纹路,日益严重的足迹叫他的精神不如往昔。
她能感受到他的苍老。
当年那个问她叫什么名字的青葱少年,好像还在眼前。
原来一眨眼,数十年的光阴便似长江东逝,再不回头。
朱翊钧并不知怿心此刻心中所想,她不说话,他便以为她还在为了恭妃一事不快,便问道:“朕册了恭妃为皇贵妃,你可生气么?”
“臣妾没工夫与恭妃置气,太不值当。”怿心将朱翊钧冠上稍显松弛的金簪拔下来,重新插上,“哥哥与臣妾说了,自打由校出生,要陛下册恭妃为皇贵妃的呼声便再度死灰复燃了起来,民意如沸,陛下是明君,自当顺应民意。”
“你不生气就好,每次你生气,都是要十天半个月对朕不理不睬,拿你什么办法也没有。”
其实不是的,其实他早已拿住她了。
在他走进她心里的那一刻起,这一生,他便已经拿住她了。
岁月或许是会叫人更加温和的,怿心在不知不觉之间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她开始比以前更愿意周到细致地去照顾朱翊钧,从衣着,到吃食,甚至于主动来乾清宫的次数,也是较之以前多了不少。
年华的逐渐消逝叫她心底离别的危机渐渐显山露水,或许……或许这一天不会来的,她总是这么告诉自己。
“如今昀儿也大了,朕打算册她为寿宁公主,你也拣选拣选,为咱们的女儿择选一个好驸马。”
怿心倒是不知是喜还是有,只是伏在朱翊钧肩头轻声感叹,“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如今连昀儿都要嫁人了,孩子们都要成家了。”
怿心的地位一如往昔,名位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下,恩情宠遇上独领**,无人能及。而王皇贵妃的遭际,却尚且还不如当初为恭妃之时。
朱翊钧下的命令是叫王皇贵妃修好自鸣钟,一日修不好,便一日不解了景阳宫的禁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