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皇子梵亲王，司梵天（2/2）

司云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外。

阳光在他身后，给他渡上了一层金边，那身玄黑云纹的长袍，星光流转，夺走了所有光彩。

唱喏的太监，看见他，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手里的名册，掉在了地上。

殿内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门口那个独立的身影吸引。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那是谁？”有第一次参加寿宴的年轻官员，小声问旁边的同僚。

“好像是……九皇子？”

“不可能！我见过他的画像，就是一个面黄肌瘦的病痨鬼！”

“可他身上的衣服，是瀚海云光锦！错不了！”

“他怎么敢！”

太子司启的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司云，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响。

皇后放在膝上的双手，猛地攥紧，上好的丝绸，被她掐出了褶皱。

那个废物。

他不但来了。

他还穿着本该属于她的荣耀，来了。

这是示威。

这是宣战。

唱喏的太监，终于在无数道催促的视线下，找回了自已的声音。

他捡起名册，却发现上面，根本没有九皇子的名字。

这是一个，被遗忘的人。

司云没有让他为难。

他自已走了进来。

一步，一步，走在铺着红毯的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

他环视全场。

百官，宗亲，皇子，皇后，还有那个坐在最高处，身形魁梧，面容威严，看不出年纪的男人。

他的父皇，司沐天。

司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在找。

找那个，戴着云纹玉牌的人。

找那个，给他母亲下毒的“鬼兰”。

他找到了自已的位置。

不，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位置。

在最角落，最靠近大门，一个供下人临时歇脚的小几上，摆着一个木牌。

上面用墨水，潦草地写着两个字。

司云。

羞辱的意思，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看他的反应。

是暴怒？是屈辱的退缩？还是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司云走了过去。

他在那个小几前，坐下了。

动作自然得，像是那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宝座。

他拿起桌上一壶最劣质的浊酒，给自已倒了一杯。

然后，端起酒杯，冲着龙椅的方向，遥遥一敬。

他没说话。

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司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精心准备的，用来羞辱司云的第一道菜，就这么被对方风轻云淡地接了下去。

而且，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你把我当垃圾？

我就坐在垃圾堆里，敬你这个皇帝一杯。

这其中的讽刺，让在场的老油条们，都品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这个九皇子。

有意思。

龙椅之上，八百年不曾有过表情变化的皇帝司沐天。

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