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极二老！（1/2）

布料摩擦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响了起来。

嘶啦。

嘶啦。

林啸天弯着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面前的方桌。

他不敢停。

他怕一停下来，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念头，就会把他整个人撕碎。

他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手里的这块抹布上。

他能看到桌面上每一条清晰的木纹。

他能闻到清水和新木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手掌下，木质的坚硬与冰冷。

除了这些，他什么都不敢想。

昨天，他还是一城之主。

今天，他是一个擦桌子的。

这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志不坚的人当场疯掉。

可他不能疯。

他要是疯了，整个林家，就真的完了。

红袖在柜台后面，用一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一个黑色的酒坛。

她没去看林啸天。

甚至没用余光去瞟。

主人没发话，那个人就是铺子里的一个物件，和桌子板凳没有区别。

铺子外面，围观的人群不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云中城三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看看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是如何放下身段，伺候人的。

“吱呀——”

铺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阳光涌了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三个穿着统一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腰间挂着长剑，脸上是掩不住的倨傲。

为首的那个，扫了一眼铺子里的陈设，撇了撇嘴。

“什么破地方，连个迎客的伙计都没有？”

他的同伴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正弯着腰擦桌子的人。

“师兄，那不是有个伙计吗。”

为首的修士眯着眼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愣住了。

然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林城主吗？”

“林啸天！你不好好在你的城主府里待着，跑这儿来当杂役了？”

他这一嗓子，让门外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林啸天擦桌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拿起木桶，换了一盆清水，走向了下一张桌子。

仿佛那几个修士，根本不存在。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那为首的修士感到恼火。

他觉得自已被冒犯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林啸天面前，一脚踩在了林啸天刚要擦的板凳上。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

“昔日的城主大人，现在这么没骨气了？”

“来，给爷把靴子也擦擦，要是擦得干净，爷赏你几个灵石。”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跟着起哄。

“就是，林城主，你这业务范围够广的啊。”

“哈哈哈，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北境的修士都要笑掉大牙了。”

门外，所有云中城的百姓，都攥紧了拳头。

他们可以看林家的笑话。

但，云中城的脸面，不能被外人这么踩！

林啸天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屈辱。

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绕开那个修士，准备去擦另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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