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虚空战船，初抵南荒（1/2）

龙辇走了。

巷子口，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也跟着散了。

林啸天还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四个字。

“别姓司了。”

然后，又蹦出另外四个字。

“我让他，掏阴沟。”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芭比Q了。

他林啸天，活了三百多年，当过城主，见过仙师，自认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可今天这浪，是海啸。

是能把他连人带祖坟一起卷走，送到天外天，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他居然，使唤当朝太子，未来的大熙皇主，去掏了一条臭了几百年的排水沟。

还嫌人家掏得不干净。

这已经不是作死了。

这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疯狂蹦迪，还顺便拔了阎王爷的胡子。

诛九族？

他感觉自已的罪过，够诛九十九族了。

巷子对面，死寂的人群终于活了过来。

然后，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鸡飞狗跳。

“跑啊！”

“快跑！这地方要遭天谴了！”

“那老板把皇主给气走了，禁军马上就要来屠城了！”

人群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跑慢了，就被当成那铺子的同党，一起挫骨杨灰。

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巷子，瞬间空了。

只剩下那个新任城主李牧，还傻愣愣地跪在街口。

九龙宝辇从他身边缓缓驶过。

没有停。

车帘后的那个人，也没有看他一眼。

就像路过一只蚂蚁。

李牧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旨意。

没有发落。

这比直接下令杀了他，更让他恐惧。

他被悬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等着那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

……

铺子里。

司云擦完了柜台，把抹布扔进水盆里。

他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林啸天。

“地上凉。”

他说。

林啸天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他不敢抬头看司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已那身满是泥污的衣服，然后，用一种他这辈子最卑微，最恐惧的姿态，准备跪下去。

一个标准的三跪九叩大礼。

“殿……”

他才说出一个字。

司云的声音又响起了。

“扫帚倒了。”

林啸天僵住了。

他顺着司云的视线看去，那把他用了三天的扫帚，不知何时被他碰倒了，正躺在墙角。

司云的意思很明白。

别跪了。

去把你的扫帚扶起来。

林啸天脑子一片混乱。

他不懂。

他完全不懂。

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在意一把扫帚？

难道不应该先讨论一下，怎么处理他这个知道了天大秘密，还犯了滔天大罪的活人吗？

他犹豫着，挣扎着。

最终，求生的本能，让他放弃了行礼。

他挪动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到墙角，把那把扫帚，恭恭敬敬地扶了起来，靠墙放好。

然后，他就那么杵在那，像个等待发落的囚犯。

“主人。”

红袖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后院井里打了新水，要不要洗个手？”

司云“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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