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主动请缨，军令如山（1/2）

那锅加倍放了辣的肉，终究还是吃完了。

林啸天没敢上桌，就站在门边，听着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桂花糕怎么做。

聊后院的井水是不是又凉了些。

他感觉自己像个梦游的人，飘在半空中，脚落不到实处。

这铺子里的三个人，他，红袖，还有那位主子。

一个，是活了三百多年，刚刚发现自己是只井底之蛙的前城主。

一个，是身份神秘，对皇帝都视若无睹的漂亮丫鬟。

还有一个，是把当朝皇帝怼到自闭，还让他掏了三天阴沟的真龙太子。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炸裂。

林啸天觉得，随便从这铺子里走出去一个人，都能把整个大熙王朝搅个天翻地覆。

可他们偏偏聚在这里，讨论一盘桂花糕的做法。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仿佛这间小小的铺子，自成一个世界。

外面的皇权霸业，王朝更迭，都只是这个世界窗外，一场无聊的雨。

司云放下了碗筷。

他拿起那块之前一直在削的木头，用小刀在上面，刻下了最后一笔。

那是一朵小小的，绽放的桂花。

纹路清晰，栩栩如生。

他把木雕放在桌上，推到了红袖面前。

“照着这个样子去找。”

红袖拿起木雕，仔细看了看，然后收进了袖子里。

“是，主人。”

林啸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烟消云散了。

他不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是刨到了龙脉，他是直接住进了龙穴，还给龙王爷当起了保洁。

……

九龙宝辇内。

与外面的华美富贵不同，车辇内部，一片死寂。

上好的安神香，在角落的熏炉里燃着，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化不开的悲凉。

司沐天就那么坐着。

背依旧挺直，像一杆标枪。

可他的魂，好像丢在了那间小铺子里。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着自己鬓角。

那里，有一根刺眼的白发。

他活了八百年，吞过仙丹，饮过神露，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这般清晰的痕迹。

可今天，在那间铺子里，在那碗清水下肚后。

它就那么长了出来。

像一根钉子，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别姓司了。”

那句话，像一道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那个女人，那个他用一场灭国之战从临川城抢回来的女人。

那个他给了她世间女子最想要的尊荣，却唯独没给她一个家的女人。

她到死，都不肯原谅他。

甚至，不愿他们的孩子，跟他一个姓。

他以为自己是天，是这片大地唯一的主宰。

可他连自己妻儿的心，都留不住。

“陛下。”

车辇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跟了他八百年的老太监，魏忠。

“李城主，还在城门口跪着。”

“要不要……”

司沐天没有睁眼。

他像是没听见。

过了许久，久到魏忠以为他睡着了。

他才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带一丝人气。

魏忠躬身，洗耳恭听。

“凡大临旧部，不论官阶，不论罪责，一律赦免。”

魏忠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意思？

二十多年前那场叛乱，虽然主犯皆已伏诛，但仍有大量被牵连的大临旧臣及其家眷，被流放到了极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这一道旨意下去，等于把二十多年前的案子，给翻了？

这动摇的，可是国本啊！

“陛下，三思啊！此举恐引朝堂动荡，人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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