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管这叫金丹境？！（1/2）

李牧和林啸天的脑子里，同时被这两个字给刷屏了。

风，停了。

心跳，好像也停了。

李牧感觉自已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玄水瓶。

天剑宗水系一脉的镇脉之宝，上品宝器。

能模拟万丈深海，自成一方小天地。

就算是放在整个大熙王朝，那也是能让无数元婴老怪抢破头的宝贝。

现在。

主人说，拿去插花。

李牧的大脑，宕机了。

他努力地想要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发现，自已的认知，自已的常识，自已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揉成了一团废纸，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堆。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在主人的眼里，所谓的上品宝器，所谓的宗门至宝，真的就只是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瓶子？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被退回去的千年雪参和避水珠。

一个吃了上火。

一个怕小孩误吞。

他当时以为，那是主人在敲打天剑宗，是一种高明的警告。

现在他才明白。

不。

那不是警告。

那就是字面意思。

主人是真的觉得那玩意儿上火，是真的觉得那珠子危险。

凡俗之物，怎入法眼？

他之前对王主簿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还带着几分揣摩和装逼的成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懂了这句话的重量。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的，碾压式的漠视。

就像人，不会去在意蚂蚁脚下那颗比较漂亮的沙粒。

李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

是激动。

是一种窥见了神明世界一角的，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悟了。

林啸天比他更早地反应过来，或者说，他的情绪波动没有那么剧烈。

他只是默默地，对着司云的背影，再次深深地躬下了身子。

红袖可不管这些。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玄水瓶，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谢谢司云哥哥！”

她抱着瓶子，一蹦一跳地跑到院子角落的水井边，开始研究怎么把里面的海水和鱼倒出来。

“好了，你们也去忙吧。”

司云拿起扫帚，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中午，都过来吃饭。”

“是，主人。”

李牧和林啸天躬身退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直到走出青石巷，李牧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仿佛带走了他前半生所有的骄傲与浅薄。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啸天，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城主府，正堂。

钱孙和张长老等人，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犯，坐立不安。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位大人，到底满不满意？

他们天剑宗的投名状，到底算不算递上去了？

张长老的脸色尤其难看，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已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隐隐作痛。

那可是玄水瓶啊！

宗门传了八百年的宝贝！

就这么送出去了，他感觉自已成了天剑宗的千古罪人。

可要是不送，他毫不怀疑，天剑宗现在可能已经没了。

就在这种极端的矛盾和焦虑中，脚步声，终于响起了。

李牧，回来了。

“李城主！”

钱孙“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脸上挤满了紧张和谄媚的笑容。

“如何？主人他……还满意吗？”

他身后的几个执事，也都伸长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牧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们看不懂的，高深莫测的，近乎于怜悯的微笑。

“满意。”

李牧吐出两个字。

轰！

钱孙和张长老等人，感觉像是有一道天雷在耳边炸响，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成了！

成了！

我们天剑宗，赌对了！

张长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值了！

一切都值了！

不就是个瓶子吗！没了再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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