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要我安慰你(2/2)
可是现在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却让我不顾一切地要活着。这种感觉一定很奇怪,如果有时间精力的话,我会找自己问个清楚,不然也是想想清楚。
发烧中的头脑是没有力气思考任何问题的,那昏昏沉沉的感觉已经足够让我痛苦了。而身体凭借强大的毅力爬下床,来到门边,企图让外面的人听到,更是占据了所有的意识。我记得以前外面会有人专门守着的,那时候我嫌他们多事,现在却明白了这是多么必要的举动。可是穆森一定不愿意有人守着我,不愿意我过得舒舒服服了。
那么如果我死了呢?我想要是我死了,一定会让他感到满意吧。就像他亲口说的,恨不得杀了我的话。那样的话既不用他亲自动手又可以永远接触后患,可以让我们都不必苦苦挣扎,不必沉浸在苦难之中。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死可以成为最好的解决方法,这种感觉真的十分复杂。我是不是应该为穆森感到庆幸呢?还是给自己掬一把同情之泪?
在我在两难之中做不出选择的时候,意识已经断了线,沉重的黑暗忽地盖了下来,淹没了我的头顶。
我再次醒来,是躺在柔软的**。和之前睡的床好像都不一样,这次身体底下给人的感觉十分鲜明,可以用每个细胞感受到的柔软,仿佛直接摸进了心里。我不知道是之前坚硬冰冷的感觉太记忆深刻,还是因为生病所以身体变得特别敏感。我躺在这柔软的海洋当中甚至久久不愿意睁开眼睛,宁愿就这样睡下去,就这样舒服下去。
可是总有人冒出来打搅你,那个声音坚持不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离歌,离歌。”
我听着,内心想着,谁会叫离歌这个名字啊?一听就不是什么有福气的名字,不是注定了一生悲伤不幸,一生心酸流离吗?我好像看见了凄惨的画面,听见了悲哀的挽歌,然后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叫离歌的人就是我啊!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面前一张放大的冷峻脸孔。似乎很久没睡了,脸色显得苍白没有血色,而眼睛也发红,眼角好像疲倦的睁不开了。
我愣了愣,看着这张面孔,问道:“你怎么了?”
他表情狂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不理解他的喜悦之情从何而来,醒了又怎么样,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吗?如果非要庆祝什么,也不一定要用这个名义吧。
见我满脸懵懂,他又问:“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吗?”
十分罕见的,这个人的脸上竟然还有些愧色,这可和他一点都不像。我扯了扯嘴角,说道:“当然记得,全部都记得,你不会以为我发烧一下子就失忆了吧。”
我没有嘲讽的意思,没有完全退去的热度也不允许我有什么过于明显的语气,只是嘶哑的回答他的话。他却有些尴尬,往后坐去,离我的距离远了起来。同时那些细小的东西也借此隐藏起来。我们真的需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