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脖子上熟悉的伤痕(2/2)
南橙对上白乐驹的眼睛,看了一阵,觉得这孩子跟他老子一样,眼睛里都藏着掩人耳目的温和,其实却掩藏的戾气似的。
“我呀,你改叫姐夫,叔叔就过了。”
“姐夫?”白乐驹嘴角抽搐,想到之前白景言走前跟他说过的话,慢慢回过味儿来,这就是白景言说的那个夏鹿假意结婚需要利用的男人?
他撇了一下嘴角,满不在乎,接着呼唤夏鹿,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夏鹿姐,我口渴了,你帮我倒水好不好?”
夏鹿让他一叫,自觉不大好意思,于是放开了南橙的手,去寻杯子。
还不忘回过头问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手烫成这样,小心留下疤。”
南橙收回手,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男人留下疤又能怎么了,你心疼啦?”
夏鹿倒好了水,斜起眼睛瞪了他一眼,在孩子面前又发什么S,嘴上没个把门的。
白乐驹跟夏鹿同仇敌忾,只觉得南橙这人实在是太碍眼了,从上到下每一处地方都惹他心烦,说话更是招人讨厌。真不知道夏鹿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来,很想把他立刻赶出去。
见到夏鹿递过了水杯,面上又做出一个委屈的样子,伸着双手说道:“姐,我手上都是奶油,你喂我喝吧?”
夏鹿哑然失笑,这孩子今天怎么格外粘人,想着也许是生了病的孩子额外需要大人的关注吧,本着这点儿类似亲情的感情,也就伸出手要去喂他。
谁知道水杯子还没靠近了白乐驹的脸,就被一张发红的手夺了过去。
南橙冲着他俩笑的挺和善,“我手上这会儿疼得厉害,怕是要起水泡,你帮我问问护士有没有烫伤药好吗?”
夏鹿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嘀咕着:“叫你不小心。”脚下生风,很快就从病房里出去了。
两个人见到夏鹿走出去了,脸上都变了个模样。
白乐驹是不加掩饰的嫌恶,南橙则是洞悉一切的淡然。
他将手里的水杯重重的放回了小饭桌上,还溅出了几滴子水珠,复而又折回了沙发上。
白乐驹毕竟年少,沉不住气,探过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是想把你爸救出来,我劝你少在她身上打主意。”
南橙听了这话也不惊讶,他本就觉得这少年做出一副纯真的模样很有具有作秀感,这种假象瞒得了夏鹿,可瞒不了他。
以前做法官的时候,遇到的恶人无数,他这点洞察力还是有的。
“哦?这话怎么讲?”
南橙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甚至还舒展了双臂和双腿,一副懒散慵懒的样子。
这样无所畏惧的模样,更是激怒了乖戾的少年,白乐驹眉毛眼睛烧起了一把邪火,他勾着嘴角露出惨白的牙齿,“我爸对她那是势在必得,她跟你假结婚是为了什么你不会不清楚,所以你不会是以为她对你有一点点好就是真心实意喜欢你了吧?”
“那你可真是世界上最大的白痴了,你爸给我做完手术就被收监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做的。”
南橙眯着眼睛,漫无目的的在天花板上扫了一下,“是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边害我一边救我,这样做你不觉得很自相矛盾吗?”
白乐驹咬着嘴唇,绞尽脑汁的说:“呵,还不是为了赢取的你的好感,然后再利用你!”
“她和我爸两个人本来就是情投意合,你少做春秋大梦了。”
“如果你是个识相的,赶快跟她离婚,到时候我爸自然会把你家的事情处理好。”
南橙听后点点头,随后笑了一下,说道:“为了赢取我的好感,她也是蛮卖力气的,所以我还是觉得她是有一点儿喜欢我的,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看都不会看一眼不是么?”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白乐驹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这人简直是无药可救,嚷嚷道:“你听不懂人话吗,那是为了利用你!”
病房的门突然“哗啦”一下子被拉开了,房间里的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间趋于平静。
夏鹿拿着一管烫伤药走进来,在南橙身边坐下,打开了药瓶帮他慢慢的涂。
扭过头来笑盈盈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利用你?怎么我一进来你俩就不吭气了?”
白乐驹也笑盈盈的,说道:“就是刚刚那个小护工嘛,我说现在的女人真是可怕,动不动就利用你,我爸还不是看她慈眉善目的所以高价聘请了她。”
“谁知道她居然偷我的钱。”
夏鹿点点头,接着耐心的涂抹药膏。
南橙眼神晃到了病房门口,小护工?心里突然升腾起刚刚电梯里撞倒他的那个小姑娘的身影。
两个人从白乐驹的病房里头离开了,就往朱丹和南学峰的住所走。
病房里一时间归于宁静,本来虚虚弱弱坐在病**的白乐驹,一咕噜从**翻身下来。
**的脚走在地板上,也丝毫不觉得冷。
他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的衣服,剥掉了身上的病号服换好了衣服,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爸。你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