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迟到的幸福(完结)(1/2)
入夜,凌筠溪收拾好医馆准备回去。短短几日,京都变了天,凌尚书一家被赐死,凌筠莞伤心成疾,福祸相依,好在身体调整好,有了身孕,不失为一桩喜事。
凌府败落,是凌筠溪所盼,终究还是有些伤感。
门口传来一阵聊谈。
凌筠溪回过神,抬头便看到云笙儿,阿秀,紫夫人,小猴子。
“夫人,您身体好些了么?”
凌筠溪作势就要给她把脉。
紫夫人笑了笑:“无碍了,多亏了你这孩子医术高明,一路上还有笙儿陪着我,我能有什么事。”
“娘,您还说呢,知道有弟弟的下落就马不停蹄赶,万一有个好歹如何是好。”
娘?
小猴子开始做解说员,原来云笙儿的失散母亲正是紫夫人,缘来缘去真奇妙,凌筠溪也没想到游历途中救下的重病患者就是云笙儿一直在找的亲眷。
医馆还有些吃的,凌筠溪和阿珠亲自下厨,云笙儿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光在一旁看,无比惬意。
“听说你那前未婚夫一家也挺惨的。”
云笙儿说的是濮阳寒,凌筠溪淡淡点头。
“勾结逆党,意图造反,濮阳寒死罪难免,不过祯宓公主极力维护,皇帝最终决定将他贬为庶人,王府一切宝物充公,所有奴仆一律发卖,他的姬妾皆充为官妓,下场也是凄惨,不过这是他咎由自取,倒是钟彤羽挺痴情,求得圣上跟在濮阳寒身边照顾左右。”
经此一遭,东宸帝和皇太后身子如日薄西山,恐时日不多。
“不是说濮阳寒是菱格山庄的弟子么,怎么,大难临头也不想着拉一把?”
凌筠溪包饺子的手一钝。
那天,习理告诉她他就是菱格山庄的少庄主,这个消息让她久久无法消化。
原来习理有一回下山无意间救下了菱格山庄庄主,这个庄主独身一人,命不久矣,与习理朝夕相处结下深厚友谊,也知道习理有着深仇大恨,临终前决定把自己一手创办的菱格山庄托付给他,并让亲信辅佐,就这样,习理成了少庄主,凭借在南山鬼谷学到的本事,短短两年将菱格山庄势力壮大十倍。
凌筠溪曾经问他鬼谷谷主是否知道他的作为,习理说谷主是知道的。
血海深仇,一日不报,终究无法解脱。
谷主不反对不代表允许其屠杀无辜,只是习理仇恨已深,早已忘了最初誓言。
“姐姐,我不想师兄有危险,所以这件事姐姐能否帮我隐瞒?”
云笙儿耸肩:“我不爱多管闲事你是知道的,何况这是你的亲人,我没有理由害他。”
简简单单吃过一顿,紫夫人等不及要见儿子,在未开席之前凌筠溪已经让阿秀亲自去送信了,只是现在都没见人影。
凌筠溪干脆带着紫夫人一块往将军府走。
紫藜辕正好从宫中回来,太子妃有喜,碍于皇帝皇太后身子不好也不敢大肆操办,紫藜辕作为最好的朋友推脱不掉便多陪太子多喝了几杯,以水代酒。
“夫人您别着急啊,将军很快就回来了。”
紫藜辕还没走到大厅,就听见管家激动的抽泣声。
待见到人,难以置信地不敢上前。
这边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沧海桑田,十数年之别,母亲容颜依旧。
“母亲!”
“阿藜,我的阿藜啊……”
母子俩相拥,留下团圆的泪水。
紫夫人虽然身子痊愈,可是脚已经失去了一边,这都是濮阳祯宓的杰作,紫藜辕想起母亲遭受的痛苦,心下一冷,“青玄,祯宓公主嚣张跋扈,心肠歹毒,不配为皇室子女,你进宫告知太子,太子自会明白本将军之意。”
“是。”
历经人间凄凉,紫夫人知道儿子做事有分寸,不会干涉,云笙儿眼中的弟弟已经帅气逼人,俊美无双,姐弟两人颜值高,让人羡慕,他们相互交谈,凌筠溪慢慢退出,去了花园。
阿珠说司徒馨的好事也近了,舒景轩和蔺均枫虔诚谈了一下,最终决定看在凌筠溪以及紫将军的份上化干戈为玉帛。
段落本来来京都就是为了保护凌筠溪,如今不需要了自然回到该去的地方继续捣鼓他的机关秘术。
谢礼恒在父亲谢裴隐和表兄紫藜辕的帮助下武功日益长进,现看中了一官家女儿,好事将近。
莫绍尉也算争气,跟在太子身边历练,时不时拿点好吃的孝敬凌筠溪这个师父。
一切尘埃落定。
两年后——
灵川,春天来了,天气暖和,凌筠溪把包好的药材交给病人,这时一个孩子一口吃着糖葫芦一边递张小纸条过来。
“姐姐,有人找你,他就在白鹭慧园。”
白鹭慧园,仿佛是很久远的名字,却又那么熟悉。
会是谁呢?紫藜辕么?
两年前,她逛了一圈紫藜辕家那片狭叶白蝶兰,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带着阿珠阿秀回到灵川。
京都的一切就像一个梦,梦醒了,她也回到最初的地方,这里有爱她的父母,爱她的兄嫂,姐姐,她很知足,只是,偶尔还是会在梦里梦到那个男人。
凌筠溪到了约定地点,酒馆空无一人,里面的装饰却格外眼熟,是她喜欢的风格。
里面的墙壁上贴满了狭叶白蝶兰。
凌筠溪转了转,不一会儿,一首悠扬韵律传入耳中。
她随着音律走,屋顶的身影若隐若现。
待她看到他的正面,四目相对,琴音戛然而止。
旁边的侍从随即将琴抱起。
凌筠溪正要前身行礼,白发男子笑了笑:“故人相见何必拘泥礼节。”
一坛酒,两番心情,三生情愫,凌筠溪抱着那坛小酒仰口一罐,痛痛快快。
咦,这个酒不是治疗眼疾的仙醇玉浆么,独孤沉默拿此酒也太巧合了。
凌筠溪终归没多想,两个人并肩而坐,时光如梭,情谊未减。
“阿默,你怎会来灵川?”
独孤沉默笑了笑:“大概是想验证一下你口中的灵川是否真有那么美吧,还好本王来了,真是个人间仙境。”
他的眼睛定格在凌筠溪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眷恋着疼惜。
被人这么直勾勾看着怪不好意思的,男人眼神灼热,凌筠溪心虚地避开,怕他看出端倪。
“可你是个摄政王,贸然前来不会引起两国争端么?”
“筠溪,你知道两年前我为何会受伤么?是为了救薛志,他是我最忠心的属下,我之所以想潜入东宸获得密报就是想找到青冥跟东宸通敌的内奸,青冥皇帝是我兄长的遗孤,我有责任扛起天下重任,辅佐新帝巩固政权。那个时候的青冥本就内忧外患,加上我无意得知东宸帝曾经为了帝皇宝座解除了与我母亲的婚约,所以不管是为了国事还是私事,我的心跟菱格山庄少主都是一样的,希望东宸帝死。”
凌筠溪静静地听他讲,回忆起两年前,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皇太后宴会,射箭的一方除了菱格山庄的人,还有你。”
这一点独孤沉默并不否认。
“没错,不过现在我的仇恨已随着东宸帝的驾崩而消逝,濮阳润谦是个治国之才,是难得的明君,我不会以此为难东宸,挑起两国战事。”
这最好不过了,两国交战,受苦的最终还是百姓。
太阳渐渐毒辣,独孤沉默率先起身,只是坐得久了忽然有些头昏,一边拉起凌筠溪:“走吧。”
凌筠溪终没伸出手,独孤沉默落寞抽回,眼底晕着淡淡的失落。
他率先走楼梯而下。
这倒让凌筠溪惊讶不已:“你不是喜欢飞来飞去的么,怎么舍得挪动金步了,这可不像你。”
独孤沉默愣了一下,继续走:“本王亲民一回,省得你太自卑。”
毒舌。
凌筠溪回来的时候家里摆满了聘礼,打从她回来后,隔天差五就有媒人到她家说媒,尤其是从凌国良造反的书信往来中也有相关资料证实凌忠尚是清白的,所以东宸帝为凌忠尚洗刷冤屈,赏赐黄金万两,良田百亩,多的是富家子弟想攀上这门亲事,可凌筠溪一个都看不上。
当父母的也不敢私自做主,总归要女儿满意才行,可是看着女儿年龄渐渐大还不着急,父母操碎了心,凌筠溪也不忍老两口终日惆怅不已,便松了口不再折腾,任凭父母作罢。
命里没有的强求终是无果,凌筠溪叹息,是该放下了,怪只怪她跟紫藜辕没有缘分。
凌筠溪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阿珠闷闷不乐,阿秀状态也不佳,这一问才知道原来紫藜辕的亲生父亲找上门来,父子俩的矛盾一触即发。
凌筠溪一听不得了,立马动身赶往,能帮一点忙也好啊,她没法自欺欺人,心里始终放不下。
可是等她循着熟悉的路再回将军府,一切已物是人非。
将军府正在高挂红绸布,两边贴着喜字,一看就是在办喜事。
是云笙儿么,凌筠溪忐忑地走进去。
还是来到花园,然而,已经没有了白鹭慧园的身影,一片叶子也没留下,空旷得让人发慌。
忽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紫藜辕和青山的。
“将军,您为了杀梁王真的值得牺牲这一切么,凌小姐他对您这么好,而且还帮您医治好夫人,可您为了报仇不惜派人暗杀筠溪小姐,把她推入万丈悬崖,如今还迎娶惜云……”
“青山,本将军只是想要她的血没想要她的命,凌筠溪的血百毒不侵,只有喝下她的血本将军才不怕梁王在酒中下毒,只是没想到误推她下山崖。本将军负她太多,或许她死了也好,不然让她知道其实害得凌忠尚当年喊冤差点没命其实是母亲间接造成的,不是凌国良,她定会受不了,为了母亲,本将军永不会告诉她真相,此事你不要告诉母亲和姐姐。至于惜云,母命难违……”
二人的声音渐渐走远,趴在墙脚下的人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残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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