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足矣（2/2）

曲悠悠说完，抬眼看向方茂行。

方茂行也看着她，闻声开口：“我不对故事中的‘士’做评价，但是悠悠，我也给你说个故事吧。”

“父皇是南泽万人敬仰的君主，理应同前代君主一般后宫三千，就连南泽临近的小国皇帝都是妃子无数。但是父皇只深爱母后一人，就连后宫仅有的几个妃子，都是因为母后为了稳定朝堂而让父皇收的。父皇说不希望母后也陷入争斗的囹圄，纵是子嗣稀薄、朝臣死谏也不在意。自小我便羡慕父皇母后之间的情。所以……我不会这样。”

方茂行静静地看着曲悠悠，眸中似有幽幽深潭，“于我而言，一人，足矣。”

曲悠悠只觉得自己被这水光吸引，连意识都在这幽深的水波中沉溺，只是微微张着嘴，却久久发不出声音来。

回到乔木苑中，曲悠悠的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路上的男女，一会儿是方茂行沉沉的眸光；一会儿是那男子决绝的声调，一会儿是方茂行轻柔的嗓音。

夜色已深，但曲悠悠还是没有睡着。她躺在**，睁着眼看着高高的床顶，房间里忽然会响起一声烛火的噼啪声。

闭上眼时，耳边又恍惚响起了方茂行的话。

“于我而言，一人，足矣。”

许是因为夜晚太过宁静，曲悠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微微悸动。这个世界不是一串冷硬的文字，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自己是这个世界中的一个人，一个真实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遵循自己的内心，试一试呢？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曲悠悠在清心苑陪着曲夫人用过午膳，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曲悠悠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看着明晃晃的阳光，想着反正无所事，干脆就开始写话本吧，也算是干回老本行了。

曲悠悠又想到昨日街上的男女，虽说南泽民风开放，对女子的束缚并不多，女子可以走进学堂读书习字，就算离异再嫁也并非少见。但还是有不少女子被自己心中的“三从四德”束缚着，只能依附着他人而活。

思路渐渐在脑中浮现，曲悠悠兴冲冲地走进书房。

【周生是官宦人家的后代，和柳生是好朋友。柳生得到过高人的传授，精通相面。他曾对周生说：“你呀，这辈子得不到多大的功名；可是要想变成富绅，还可以想办法。可惜你的妻子生了一副没福气的薄命相，怕是不能助你发展家业。”不久……】

木兰一边磨墨，一边惊奇地说：“想不到小姐居然还会写话本呀，这个故事里的妻子好可怜啊，这周生怎么能这样呢……”

紫荆走到一旁，朝着木兰做了个“嘘”的手势，木兰“啊”的一声捂住了嘴，冲紫荆点点头，也没再说话。

曲悠悠只觉得思如泉涌，晚膳也没顾得上吃，文字洋洋洒洒落满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