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柳明珠为外孙女指条明路（2/2）

吴铭躬身应下。

“夫人放心。”

柳明珠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吴先生，我丑话说在前头。”

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不要因为她们是女孩，就在教导上有所松懈。”

“男子能学的东西，她们照样可以学，而且要学得更好。”

吴铭愣住了。

他教过不少学生，还从未听过哪家的主母，会对女儿的学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抬起头，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妇人。

她不是在开玩笑。

吴铭收起了心里最后一点轻视，郑重地长揖及地。

“夫人放心，在下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柳明珠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给芸芸和玥玥安排了一间安静的院子做学堂，又拨了两个丫鬟专门伺候。

一切都安排妥当，她才背着手，慢悠悠地离开。

又过了一天，窗外传来稚嫩却清晰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柳明珠站在廊下，透过半开的窗棂，看着里头坐得笔直的两个小人儿。

芸芸和玥玥跟着吴先生，一板一眼地念着《三字经》，小脸上满是认真。

这才是她想给外孙女的未来。

读书明理，有自己的见识和风骨，而不是困于后宅，一生只为男人和孩子而活。

裴莲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看着女儿们用心的模样，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柳明珠没有回头。

“把眼泪收回去。”

裴莲闻言，连忙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

“以后别在孩子面前轻易掉眼泪。”

“你是她们的娘，是她们的依靠。你要是软弱了，她们怎么办？”

裴莲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喉间的哽咽咽了回去。

“娘，我记住了。”

柳明珠这才转过身，看着她。

“光读书还不够。读书是为了明理，可这世上多的是不讲理的人。”

“对付那些人，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

裴莲有些不解。

柳明珠继续说下去。

“我打算再给她们找个武学先生，教她们些拳脚功夫。”

“不求她们成为什么武林高手，只求以后遇到危险，能有自保之力，不至于任人宰割。”

这一次，裴莲没有半分犹豫。

“娘说得对，就该这样。”

经历过张家的一切，她比谁都清楚，女子在这世道上活得有多艰难。

能多一分自保的本事，就能少一分任人欺凌的可能。

柳明珠见她想通了，便扬声喊来了彩月。

“去外面打听打听，京城里有没有功夫好的女先生。”

“若是有，不管花多少钱，都给我请回来。”

彩月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办了。

柳明珠看着女儿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心里也松快了些。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铺子里的伙计还没找。”

裴莲也反应过来：“是啊，这两天忙着孩子的事，把这茬给忘了。”

“你先去铺子里盯着，我去牙行一趟，挑几个人回来。”

柳明珠干脆利落地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