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勾当（2/2）

他若能替杨戬寻回童娇秀，便是一桩大功劳，甚至还能借此机会，来个“死无对证”。

他定了定神，将信纸收好，唤来心腹幕僚，随即吩咐。

“你悄悄派人往青州城内外查访，看看近日可有行商队伍带着年轻女子路过，尤其要留意淮西口音的人。

若有可疑，速来报我，不可声张。”

幕僚领命去了。

慕容彦达又在案前坐了片刻，目光落在桌角那封尚未拆阅的王庆回信上。

那是前日才到的，说沂州那边的货物已经备齐，只等青州这边派人接应。

他伸手按了按那信封，指腹微微用力，却没有拆开。

他此刻心中另有计较。

杨戬寻女这件事，若真与王庆有关，倒是一个既能讨好杨戬、又能脱身的好机会。

若童娇秀当真落在王庆的人手里，他若能将人找回来送还杨府，便是大功一件；

即便不是王庆所掳，他只要尽心去找，杨戬那边也挑不出他的错来。

慕容彦达将王庆那封信锁进暗格，又唤来差役，吩咐备马，说他要去城外巡查民情。

差役不敢怠慢，不多时便将马匹备好。

慕容彦达翻身上马，只带了两个府里二十余年贴身侍奉的老人，往城外缓辔而行。

他一路走一路思量。

秦明反了，二龙山攻不下，戚彪不堪大用，杨戬的信又在这时候送来，真是内外夹攻、顾此失彼。

可他终究是宦海浮沉多年的人，越是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地，越要沉住气。

他打定主意，先稳住王庆那头，暗中替杨戬寻女，再寻机会调兵剿灭二龙山。

一桩桩一件件，须得分出轻重缓急来办。

行至一处山坡，他勒住马，远远望见二龙山方向青灰色的山影，在暮色中如同伏卧的巨兽。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低声自语道：“秦明，你且得意几日。

待本府腾出手来，定叫你和那二龙山一伙，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一抖缰绳，拨转马头，径自回城去了。

青州城里，暮鼓刚刚敲过。

慕容彦达回到府中，进后堂时，见窗前书案上又多了一封书信，封口处压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记，是王庆那边惯用的暗号。

他拆开来看，只见信中措辞比往日急切了几分，催他尽快将沂州那批货物接应出城，说淮西那边有人催得紧。

慕容彦达看完信，没有立刻回复，只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着了，看着它烧成灰烬，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二龙山寨中。

武大正与杨志在灯下对坐饮茶，忽听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夜鸟啼鸣，三长两短，是山下暗桩传讯的暗号。

武大放下茶碗，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夜色中，一条黑影从墙根下闪过，随即没入回廊拐角。

不多时，一个灰衣小校快步走到门前，低声道：“武大哥哥，青州城里的刘书吏又送消息来了。

说是慕容彦达今日在城中走动了大半日，还收到了一封京城来的密信，不知来历。”

武大接住那张折叠得极窄的纸条，就着灯光扫了一眼。

武大看完，目光微微一凝，随即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凑到灯上烧了。

他坐回桌前，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心中却已飞转如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