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花魁之名(2/2)
卫千夜任旧一动不动,眼底的隐忍就算隔着如此的远,云浅依旧能看得到。
云浅转过头,轻蔑地笑了一声。
“怎么,你是在气我为什么没有死?还是在气我没去边塞当军妓?”
茶杯落地,碎成了一堆残渣。云浅脖子上的赤练蛇不安地动了两下。
“姑娘,您在说什么?”旁边的丫鬟关切地问着云浅。
“没有,没什么事,你去叫人把这里收拾了吧。”
“是。”
君娘在前台念完开场,云浅颇有些挑衅地饮曲线毫不吝啬地暴露在空气之下。对面的卫千夜眼神波动,但也没有主动上前。
云浅朝卫千夜走了过去,走到一半时,云浅忽然停下脚步,房梁上垂下一条白色的绸带。她面带笑容,抓着绸带便跳了下去。
卫千夜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云浅安然无恙地落到舞台上。这次她没有表演任何的节目。她光是凭着自己的一张脸,便赢得了比上次还要热烈的呼喊声和掌声。
在喊价之前她只不过稍稍露了个脸之后,便又回了楼上。此刻台下已经是沸腾。
君娘已经开始竞价,起拍便是一千两白银。让底下众人望而却步。。真正喊价的,只剩下这几层楼雅间里的这一群人。
很快,价格涨到了五千两。二层楼的客人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一万两白银。底下一片哗然。这岂止是欲凤楼最高,简直就是整座皇城最贵的一次挂牌。
饶是君娘听到报价时,她也经不住愣了片刻。谁知道价格到了一万两还是有人在不断出价。
君娘在台下,一张脸比擦了胭脂还要红,她勉强撑着柱子才没倒下去。
这时,旁边的小厮对她耳语几句,只见君娘直接倒在了地上。
晚上时,云浅奉命来到那位标了她的恩客房里。
当她推开门,看见那头刺眼的白发时,她心中其实一点也不惊讶。就好像她早已料到。
“公子。”云浅的声音极是有礼,是老师常教她的那种语气。那种青楼女子对自己的恩客的语气,分寸不逾。
卫千夜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在门边站着的云浅。
“阿浅,真的是你吗?你没有死。”
云浅在心底冷笑了几声。转身将房门给关上。走到茶几边,将剩下的合欢香拨开,点上了两位一只用薄荷叶做的冷香。
“公子何出此言?什么真的假的。这世间有什么是真的?又有什么是假的?方才公子问的第二个问题,云浅也无法回答。”
“阿浅,你是在恨我?”
云浅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
她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灰,偏过头问道“公子,早些日子君娘带我去寺庙。那有位禅师,我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你想知道是什么话吗?”
卫千夜看着她,并不言语。
云浅继续道:“世间之恨,皆由爱生,无爱则无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