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小丑的报复（2/2）

云浅没有说话，左手搁在砚台上，右手握着笔，逐字逐句地将经文誊抄了下来。血液从身体里一点点地流走。也带走了身体里的温度。云浅的眼睛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体也越来越冷，如坠冰窖一般的寒凉，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尽管现在是夏天暑气正盛的傍晚。

金刚经抄到一半，藏经阁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卫千夜站在门口。目光触及到了位子上坐着的，一脸苍白的云浅。他身上的气场登时又冷下了几分。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杀气。

只见他的背绷得紧紧的。眼底没有了平日里一惯的毫不在意的表情。这模样像极了云浅那一日，从屋外闯进来。看到重伤在床的卫千夜时所露出的表情。充满了恐惧和自责。云浅张了张嘴。想对他笑笑。或者说一声没关系。但她现在能做的，仅仅只是张一张嘴。

卫千夜一把将云浅从**抱起，山岚面色惊恐地跟在卫千夜身后，她之前有多希望云浅去死。现在就有多希望云浅活下来。

云浅因为失血过多，引发了旧疾。太医早在云浅的房间里候着，卫千夜将她送了进去以后。便被女侍要求回避不得已退了出来。

山岚忙上前去。正要开口，卫千夜红着眸子，粗暴地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你最好祈祷她会或者。我之所以让你待在我身边。完全是为了她。她要是死了。你手里的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还有你费尽心思，想要保住的未岳派。不必等别人动手。我会第一个叫你满门倾覆。”

山岚不自觉地一跳。显然是被吓到了。她眼底的恐惧还未消散。眼泪便漫了上来，她低声哭诉道“你既然肯答应与我做夫妻。为什么好要如此宠你这个妹妹。是你不知道避嫌，我只是待你管教一下她而已，我承认我是嫉妒了。但你若知道避嫌，我也不会这样做了。她变成今天这样。你也逃不了干系。”

卫千夜冷笑一声道“收起你那无用的泪水吧。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你不要太入戏了。在我这里得到的一切，还不能满足你吗？”

“我得到？我得到了什么？我求你保住未岳派，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只是为了我门派中人而已。而我喜欢你。你才是我想得到的。”

卫千夜眼中的嘲弄不见了。只剩下一片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

“这样，我可能会杀了你。你的感情，不要麻烦到我。更不要伤害到云浅。若还有下一次。那我就真正地让你了解。什么叫一无所有。”

山岚眼泪顿时收住了。脸上露出的表情，是不亚于卫千夜的城府和深沉。

“她不是你的妹妹吧。你们两人长得根本就不像。而且你对她的感情，远远超过了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程度。你喜欢她？”

卫千夜站在夜色之中，对山岚的话不予置否。良久，他缓缓启口。所以是一惯的低沉带着一丝魅惑。就像暗夜的精灵那般。

“你爱怎么想，就随你吧，放在与我无关。但我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只要你遵守诺言。规规矩矩的按照我们的约定做事。我就一定会娶你。并且保住你的未岳派。”

山岚冷笑一声道“是，与你无关，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我们的约定。我是一定会遵守的。再也不会越雷池一步。”山岚说完转身就走。留卫千夜一个人在原地。夏夜的星空下。什么东西都变得透明了。卫千夜的目光一直停靠在云浅房间里的窗柩上面。

哪里人影幢幢。太医院里的太医人影不断在屋子里交叠又分散。像极了卫千夜此刻的心情。悲伤聚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