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布局（2/2）

柳府里。

赫连玉近来心情很好，柳明珠着急上火，可周府迟迟不肯点头娶她，柳老夫人也跟着着急，每日去请安看见老夫人明明心事重重却要强装和蔼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这不回到玲珑居又听说了周宝昌落马之事，更是心情愉悦。她吩咐冬雪去厨房拿盘点心，随后又问秋实：“柳三爷还没回来么？”

“说是去南源谈生意去了，是桩大买卖。”秋实回道。

赫连玉轻笑，可不是大买卖，十万匹锦帛呢！她让明叔派人佯装京城来的商人，与柳三爷做了一笔锦帛生意，价格是市价的三倍，让柳三爷赚了上万两的银子，随后又透露还要一批货，大约十万匹。柳三爷自然是想多赚些，便以高出市价的价格将江州城的锦帛都收购光了，可远不足十万匹，便又亲自动身去了南源。南源可是盛产锦帛，他又一口气补足了十万匹。生意人都是敏锐的，见他着急买，价格自然是抬了几成。

眼下柳三爷怕是在赶回江州的路上，可惜，那位能让他发大财的“京商”已经杳无踪影了。

当天傍晚，柳三爷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府。回府后便让人去向那位京商鲍老爷回话，说是货都备齐了。哪知没多久传话的小厮便慌张地跑了回来，说是那位鲍老爷离开江州了，听说他的另一批货物被当地的山匪劫了。

“什么？！那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江州？”柳三爷惊得站了起来。

小厮摇了摇头：“鲍老爷将宅子也给卖了——”

柳三爷一听，差点晕了过去！他扶着桌子，哆嗦道：“派人去找！”他给他囤了十万匹锦帛，若寻不到鲍老爷，那他的货要卖给谁？这么一想，他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夜里，柳府里一阵兵荒马乱，据说是柳三爷连夜赶路以致劳累过度，又有小厮嘀咕，说是柳三爷生意受挫所致。

赫连玉却睡得香甜，翌日醒来听说柳明姝来了，她怔了一下，才穿戴好出了内屋。见着凝神的柳明姝，她问道：“三姐怎么起得这般早？”

柳明姝根本是一夜未睡。父亲做了这么件蠢事，她竟是才知道！若一早告诉她，她不会让他贸然囤下这么多货！她看着面前的表妹，眼神里闪过质疑，这桩生意表面上看是父亲倒霉，碰上了生意出问题的商人，可实际上，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陷井！她素来聪慧，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表妹的脸，便一早就过来了。

她眨着漂亮的眼睛，似乎很疑惑自己为什么这样看着她。柳明姝回神，笑道：“没有，我爹昨儿晚上病了，我睡不着，便想来找表妹说说话。”

赫连玉恍然地点了点头，又关心道：“病得严重吗？我这里还有一株上好的人参，给柳三爷补补吧。”说完便吩咐秋实去取。

“表妹当真不知道我爹的病情？”柳明姝敛了笑，试探道。

赫连玉一懵，茫然道：“我、我昨晚睡得有些早，对不起呀。”

她这模样哪里像是布局之人，柳明姝也疑惑了，难道她猜错了？

赫连玉见状，垂下了眸子。正好秋实将人参取了过来，她接过交到柳明姝的手里，一脸真诚：“三表姐，你别跟我客气，柳三爷也是我的长辈，孝敬他是理所应当的。”

直到柳明姝抱着装了人参的锦盒出了玲珑居，她仍旧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害他爹？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见柳明姝走了，赫连玉脸上的笑意才收了起来，她心情颇好地喝了口茶水，这下柳老夫人该是更头疼了才是。

她猜得不错，柳老夫人确实头疼，尤其是听小儿子说欠了钱庄近两万两银子，她老眼一花，差点晕了过去！她扬起拐杖作势要打他，一边数落道：“你不知道府里是什么情况吗？两万两！你看谁能拿得出来！”

“母亲！这事当真不怨我！我还不是为了柳家为了元雪！她在京中无依无靠，若我能多赚些银子给她，她的处境也不至于那么艰难！”柳三爷高声辩解道。当然，赚钱是私心，眼下烂摊子得靠母亲帮着收拾，他只好搬出了柳元雪。

不过他想错了，柳老夫人心里最在意的并非是幼女，而是柳家的前程。她自然是希望元雪能在黎府站稳脚，他日好帮衬明棠。

她哼了一声，叹气道：“若是寻不到那位鲍老爷，你就赶紧把货卖了，至少能减少损失！”

柳三爷自然是明白的，他已经吩咐下人去安排了。哪知屋漏偏逢雨，当天便下了场大雨，他囤货的仓库漏雨，那批锦帛全部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