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收留（2/2）

赫连玉没有回答，而是皱了皱眉，他二人身上都有伤，屋里尽是血腥味，不行！她又赶紧将屋里的窗户全部打开了，夜里的凉风灌了进来。

陆韶宣似乎清醒了一下，眉峰微动：“不必如此，你若受了风寒，病症也与我这伤势不一样。”他以为她开窗户是为了让自己受风寒，以此瞒过众人的耳目请大夫。

正在点熏香的赫连玉一听，不解地回头道：“我装病就行了，何须真的让自己受风寒？”

熏香燃了起来，屋子里的香气渐渐冲散了血腥味。陆韶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一时神色赫然。

半文怕来人发现公子，便提醒道：“公子，我们先藏在衣柜里吧。”

陆韶宣一时不清楚赫连玉的打算，任由半文扶着钻进了衣柜。好在这个衣柜内里十分宽敞，竟能容纳下他们主仆二人。

府医来得很快，一同前来的还有柳大夫人温氏。听丫鬟禀报表小姐病了，她便连忙赶了过来。见到榻上蹙眉的赫连玉，她急忙问道：“蓁蓁，你这是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赫连玉扑进了她的怀里，声音如蚊子似的：“姨母，我头好疼——”她面露痛苦之色，似乎疼痛难忍。

陆韶宣靠躺在衣柜里，听着她的声音，若非知道她是装的，只怕要信以为真了。他怔了一下，小花痴的演技竟这般好？

温氏赶紧催促府医给她治病。

府医也是本地有名的大夫，他探了探她的脉象，眉头皱了起来，确认道：“表姑娘，你当真是头疼？”奇怪，脉象平稳，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她这头疼之症是如何来的？

赫连玉听了他这话，面露痛苦地恼道：“不然大晚上劳烦姨母作什么？你到底会不会治？上回我高热不退，你竟束手无策，若非我命大，只怕早就去见了阎王！”

不知为何，府医听了她这话，脸色突然变了，他似乎有些紧张。上回表小姐被陆知州的公子吓病了，发了烧，是柳老夫人命他配一味发热的药，高门大户里龌蹉多，他心下了然，却不敢违抗柳老夫人的命令，便在开的药方子里加了一味发热的药，本以为表小姐会一命呜呼，没想到她福大命大，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赫连玉是故意提起茬，人一旦做了亏心事，自是心虚的，府医确实是心虚了，他对温氏歉意道：“夫人，小的医术不精，实在查不出小姐的病症，不如再请个大夫瞧瞧？”

“那我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呀？”赫连玉追问道。

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许是忧思过度所致。”医书上有记载，外表看不出病症的病，一般是心病，想来表姑娘是心疾了。

赫连玉几乎被他逗笑了，不过这番话倒正和她意，她抱着温氏的胳膊摇晃道：“姨母，蓁蓁好难受，快给蓁蓁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温氏摸着她的头，一边吩咐身后的秋实去请城里的大夫，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先前陆府不是请了位神医吗？就去请那位包大夫！”

衣柜里的半文听了，双眼露出了佩服之色，没想到赫连姑娘这般聪慧！她绕这么一大圈，竟是为了请包大夫进府！

一旁的陆韶宣眼眸微深，他发现，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小花痴。

包大夫进柳府时，已是天光大亮了，他原是出了城，没想到柳府的下人来请他。他这人性子怪异，本不想来，一同前来的小丫鬟竟偷偷跟他说陆公子有难，求他一救。

又是陆韶宣，他真是欠了他的！

赫连玉一直喊疼，温氏也没离开，一直守了她半晚上。她院里动静大，是以整个柳府都知道表小姐病了，就连府医都治不好。

包大夫看了看榻上的赫连玉，除了眼底略有青黑没休息好以外，分明半分不适的症状都没有。还有，不是让他来救姓陆的小子吗？人呢？到底是见多识广，他什么都没问，而是认真地替赫连玉把了把脉，才道：“表姑娘这是忧思过度引起的头疼，大意不得，这样，我先开一副药方子调理一下。”

药熬好了，赫连玉才喝完便不喊疼了，她催温氏去休息，说自己也要睡一会儿。温氏见她确实没事了，才打着哈欠起身了。临行前，又请包大夫暂住在府中，待蓁蓁彻底没事了再走。

“这——”包大夫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才应道：“罢了，表小姐喝了药许是会出现不适，我就在外间守着吧。”

温氏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待她离开，包大夫一把掀开袍子坐了下来，哼道：“那小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