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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茧自缚(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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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胆,她先路过小孔府,贴在那大门前听了听,里头动静全无,心先放下一半——若孔明宣在家,小孔府哪天不是鸡飞狗跳。

继而她朝自己家挪去,谨慎起见,翻墙进院,她先走向自己房间,准备多拿几件换洗衣裳。

她推门,举步,径直走向衣柜,没注意到自己**的帐子被人放了下来。

她取包袱,叠衣裳,从暗格取几块碎银,手忙脚乱,在自己家拿自己的东西,拿出了做贼的架势。

她抱着小包袱转身,出门时一瞥,看见了自己**朦胧卧着的人影。

唐思怡:“……”

轻挑青纱薄帐,孔明宣在其中和衣睡的安然。

枕着她的绸面枕头,搭着她的丝被。

他也不嫌热得慌!

唐思怡抬拳朝他面上比量几下,权当解恨,放轻了手脚,转身,猝不及防,手腕被握住。

“棠大人舍得回来了?”孔明宣把着她手腕,笑的懒散。

唐思怡甩手,道:“小孔府不够你睡?”

“睡在自己家怎么守株待兔,”孔明宣理直气壮,扫见她背上包裹,瞳孔一紧缩,“这是要离家出走?”

唐思怡咬唇不答。

孔明宣从**爬起,转到她面前:“离家出走为躲谁?”

唐思怡眼神与他错开,道:“你。”

“为什么?”

他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唐思怡冷静片刻,寂然看着他,道:“躲着一个人自然是因为厌烦,不想见,还能是因为什么。”

孔明宣不可置信,迎着她冰冷目光,心凉半截,昨晚从唐泛口中得知了唐思怡就是金明灭,他高兴成了个傻子,满心欢喜盼着等着,待唐思怡回来,他要与她好好说道说道。

说什么没想好,反正他就是想见她,只要见了面,说什么他都高兴。

唯一没想到,唐思怡不归家是因为要躲着他,厌烦他。

孔明宣不信:“前天找我画图不还好好的,你若是碰上了什么难处……”

“我唯一的难处就是你,别说你不知道。”唐思怡打断他,连话音也冷了,恢复到初见时的漠然,浑身上下找不出半丝人气儿,站在人眼前面对面,也隔着千丈疏远。

她提着包袱,隔开孔明宣即走,自己是回来干什么的都忘了。

孔明宣不许她走:“利用完了就甩开,这就是你的处事为人?”

唐思怡:“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晚不晚岂是你一人说了算,”他挡在她身前,“把话说清楚,这样不明不白,以后叫人怎么安生?”

“你到底在顾忌什么?”他逼近一步,垂眸看她,“就算你我立场不一,站了不同阵营,那有什么关系,我让着你。退一万步讲,将来若成王跟陛下彻底反目,你说一句,叫我站到你那边去,我绝没有二话,反正我这人一向没什么原则。”

“若你是因为我爹,怕陛下怪罪,那更好办了,我可以发誓此生不踏入官场,不插手政事,只当我的富贵闲人,不伤及陛下任何利益,如有必要,我还可以跟我爹断绝父子关系,反正他巴不得没有我这个儿子,还落个清净,我也学岳老前辈,找个深山隐居去,带着你。”

“我知道你有家仇未报,我帮你报,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找,你一个人太辛苦了,唐泛又靠不住,他自己顾自己都够呛,这两天闹失恋呢,哥大不中留,找个时间你把他嫁了得了。”

他将所有的路一一堵死,再一一疏通给她看,他多能啊,她还有什么不同意?

“是啊,你孔少爷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唐思怡讥笑,他方方面面思虑周全,唯一没有提及家中妻妾,“我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你想要就能要的一件东西,说几句好话便能哄到手,跟其他人一样任你轻贱,孔明宣,你高看了自己,也小瞧了我,让开。”

这话从何说起,孔明宣满脸困惑,依旧横臂在她面前:“你是当真厌烦我,不想再见我,才拿这话推搪我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还装傻,唐思怡脸色铁青:“随你怎么想。”

“那这柄扇子怎么算,”孔明宣展扇,亮出上面的字,“我已知道了你是金明灭,唐思怡,你瞒得我好苦,你向我坦白身世时我曾问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你说没有了,结果呢?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我瞎了眼。”唐思怡将扇夺来撕了,恨声道,“你玷污了我的字,你更配不上金明灭。”

孔明宣愣怔对着她,他原本笃定唐思怡喜欢自己,现在不那么确定了,喜欢一个人,又怎会做出这等伤情面的事来,她明知道他平日有多珍爱这把扇子。

“好。”他放开了她,“我懂得了,果真是我自作多情,妄想高攀棠大人,这本就是你的房子,不必费周折搬走,你讨厌我,我走就是了。”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点灯熬油想的对策人家不领情,做出的让步和牺牲人家也不放在眼里,末了用一句“不配”打发他,他何必还要自讨苦吃。

他弯腰捡起那把破碎不堪的扇子,连同他七零八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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