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一)(1/2)
“叮铃铃叮铃铃……”
隔壁不知哪个混账,天色微明时分摇铃铛扰人清梦。
唐泛恼火翻坐起,一把推开房门,架梯子登墙,趴在墙头怒气冲冲:“孔明宣大清早的你作什么妖?!”
隔墙跟,孔明宣好整以暇坐轮椅,收了铃铛抬头道:“跟唐思怡说,我请了岳老午时来你家做客,叫她不必大清早爬山去拜会了。”
唐泛:“凭什么?”
孔明宣:“我腿脚不便,不能陪她去。”
“你腿脚不便,就得劳动一个老人家下山迁就你?”
孔明宣:“有什么问题?”神情理所当然。
唐泛给他整不会了,想骂他一句不尊老真缺德,转念一衡量岳老那体格,顶得过两个唐思怡三个孔明宣五个他自己。
唐泛偃旗息鼓败下阵,正要下墙头,小孔府管家经过。
唐泛道:“早呀,老王。”
随手抛下一只机甲木头狗:“听说你最近得了个儿子,留给孩子玩。”
唐泛说完挥挥手,深藏功与名,走了。
老王抱着狗,万般费解,转头问孔明宣:“少爷,这笑得满面含春的一只,是昨日怼我不留情的那个棠大人?”
孔明宣道:“忘了吧,就当梦游。”
这厢唐思怡也被吵醒,出房门看见嘟嘟囔囔揉眼睛的唐泛。
唐泛道:“谁这么缺德,给那姓孔的送了只大旧铃铛。”
唐思怡:“……”
唐思怡缺德心虚:“你怎知不是姓孔的自己买的。”
唐泛一想也是,抱怨着回屋睡回笼觉去了,唐思怡没等转身,铃铛又起,催命一般。
她跃上墙头:“还干什么?”
孔明宣靠在椅背笑眼看她,伸臂道:“下来。”
唐思怡:“不下。”
孔明宣:“有好东西给你看。”
唐思怡不上当:“我又不是唐豆。”
孔明宣道:“我风筝呢?”
唐思怡:“……”
正难堪,管家老王二度经过,拿人的手软,老王破天荒笑给唐思怡看:“棠大人,吃早饭了不曾?”
唐思怡冷然道:“要你管。”话音落,人已翻下墙头。
管家:“……”
管家傻了。
——
午时,岳独酌如约而至,身后还跟着个尾巴。
唐泛一见夏侯诚,犹如遭了霜打,蔫儿了怂了,叫了声师父,缩进厅堂角落。
默默落座,身旁挨过来一个人影,挤着他,数月不见,人黑了瘦了,侧颜脱了稚气,英朗起来。
夏侯诚道:“何故望风躲?”
唐泛不做声,眸光从夏侯诚脸上撤下,目视前方,那有一小块窗外透进的光斑,他盯着,似能把光斑盯出朵花儿来。
“《墨玄十绝》我练到第五式了,”夏侯诚道,“师父说发奋能使人忘了很多烦恼,师父说的不对。”
他把手移到唐泛垂落在身侧的手,唐泛被衣袖遮住的腕子上,戴着那只相思钏:“我没日没夜地练功,越想忘了你,越忘不了你。”
两只手十指相扣,唐泛仍旧没做声,也没挣动,成了个木头做的美人儿。
他只是在心里偷偷说,我也是。
“师父昨日将山上的童子安置给农户,叫我也不用回去了,给我一大堆心法秘籍让我自己练,却不告诉我为什么,我也不敢问,”夏侯诚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我打算先去我表哥那里住个几日,我表哥是凤安新上任的知府,离你家很近的,你若想去找我玩,随时都可以。”
“唐泛?”
唐泛道:“再说。”
另一边,岳独酌打开了逆徒献上的王府地图,笑了一声。
一指地图上两个明目张胆的小人儿:“怎么还夹带私心?”
孔明宣大言不惭:“点缀,使画面生动。”
岳独酌:“……”
浓情蜜意都弹到人脸上了,真他娘的生动。
岳独酌快速将地图卷起,看逆徒的目光慈爱,道:“王府我去,萧翼我见,这玩意儿我用不着。”
唐思怡不肯:“有备无患。”
“为师在西南不说横行无忌,也算来去自如,进去那王府,若是想走,萧翼他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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