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饮独酌(三)(2/2)
其余的他不肯再多说,唐思怡便没有逼问,她也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过往,懂得难言的苦衷。
“怎么才能让你不难过?”她支起身子在他上方看他,想了想,道:“我给你写扇面儿。”
她越是如此孔明宣越是心酸,捧着她的脸,道:“不用着急,等你好起来再说罢。”
扇面都不着急要了,心里的疙瘩得有多大,唐思怡狠了狠心,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道:“这样呢?”
孔明宣:“……”
唐思怡以为不够,这次亲的时间长些,焦急道:“这样呢?”
孔明宣:“……”这叫他如何把持的得住。
唐思怡第三次欲要亲下来,孔明宣忍无可忍,猝然坐起,将唐思怡塞进被子,卷卷卷,没忘了顾忌她的伤,下手可谓又稳又轻,唐思怡被他裹缠成个动弹不得的长粽子,单脑袋露在外面,背对他面对墙壁。
他训道:“姑娘家家好的不学,学的这般轻浮,照此下去日后还了得,今天你就这么睡,给我好好反省自己错在了哪里。”
唐思怡:“……”
唐思怡:“……”
唐思怡:“……”
倦到了极点,她竟也睡了过去。
孔明宣是彻底睡不着了,瘸着腿走出去,反手掩上门。
小院不大,花香满径,银杏横路,散落遍地金黄,树下桌椅具备。
他选此处将唐思怡带来,说没有私心是假的,至少唐思怡养伤这些时日,他想骗一骗唐思怡,骗一骗自己,与她偏安一隅,装作日子紧凑,可树下对月听风,未来以待,有白云相爱。
门扉被叩响,飞琼茶庄掌柜带人进来,两队小厮搬着木箱,账房先生端着算盘。
掌柜的道:“东家在西南所有资产,尽数清点在这里了。”
孔明宣点头:“开始吧,轻点声儿,别吵了我……”
话音消融于唇齿,唐思怡不该属于他。
他说:“别吵了棠大人休息。”
——
唐思怡睡得沉,却不安稳,梦里她变的小小的,前方有个高大的身影,离她不远不近,她如论如何追不上。
她手脚都跟着使劲,瞪了被子,急道:“爹爹,你等等我!”
倏然她被抱起来,没来得及欢欣,爹爹先揪住了她的耳朵。
梦里爹爹的声音听起来冷漠而生硬,他道:“没错,耳后有痣的是我儿唐泛,无痣的才是息女思怡。”
注: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引用自【宋】毛滂《踏莎行·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