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前夕(二)(1/2)
一炷香后。
两只鸡趾高气扬,溜溜达达,恣意至极。
孔明宣揉了揉举菜刀的手腕,赔笑道:“看久了这两只鸡眉清目秀挺可爱的,要不咱们养着?”
已然农家乐了,也不差两只鸡。
唐思怡:“哦。”
她扶着侧腰,忍笑忍得伤口有裂开的征兆,问道:“那中午吃什么?”
她道:“我还想喝鱼汤。”
于是变成了孔明宣下厨,唐思怡在旁袖手看。
饭后孔明宣尽职尽责,任劳任怨,充当了棠大人的使唤丫头,小厮,书童。
给棠大人端茶,给棠大人揉肩捶腿。
还给棠大人研墨。
“昔日有佳人红袖添香,今有孔少爷避袖研墨,”孔明宣道,“棠大人赏我点什么?”
唐思怡勾勾手,孔明宣以为她有话要说,低头凑近,唐思怡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孔明宣:“……”
短短不过三天,唐思怡这流氓耍的越发纯熟。
孔明宣郁猝转身。
唐思怡不明所以:“去哪?”
“找赵哥。”孔明宣离了院子,坐在自家门前,抬头看天上云卷云舒,心里又酸又涩,开心且忧愁,甜蜜且难过,难过之后,倍觉甜蜜。
一颗心浮浮沉沉,就是没个凭寄,天若知道,和天也瘦。
他好想不顾一切娶了她,即刻就娶。
可唐思怡之所以到现在还喜欢他,是因为还不知他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能让唐思怡高兴一时,不能让唐思怡高兴一世,所以他没有资格娶她。
偷来的浮生何其短,十日之后乃霜绛,唐思怡好的差不多,终于松口,同意唐泛来接自己。
唐泛来,拖家带口,牵着唐豆,后头还跟着夏侯诚。
那天在王府发生了什么,外头一概不知,夏侯诚只知师姐打晕了师父,联合孔明宣要把师父送走,进门先问候了唐思怡,而后问道:“师父眼下平安否?”
唐泛在他身后,无声冲唐思怡摇头。
于是唐思怡道:“平安。”
夏侯诚放了心,体贴人家兄妹有话要说,拉着唐豆出院子玩,唐豆腕上戴着唐泛新给他做的袖箭,别提有多神气,睡觉也要戴着,兴冲冲给唐思怡展示了一通,跟着夏侯诚出了去。
唐泛离唐思怡二尺远,抱臂不理唐思怡,亲妹妹伤了痛了不跟他这个当哥哥的说,倒信任起外人来。
唐泛生气。
唐思怡自知有愧,道:“哥。”
“我主要是怕吓着唐豆。”
唐泛哼了声,又哼了声,忽然上前,轻轻将唐思怡揽住,道:“傻丫头,别再有下回。”
习惯了事事冲在前头,乍闻这么一句,唐思怡忍不住委屈上涌,兄妹心绪相通,很多事情她不告诉唐泛,不妨碍唐泛感知她的悲郁。
她含泪道:“师父不在了。”
“我猜到了,”唐泛道,“乖,有哥在,思怡不哭。”
话虽如此,他自己先红了眼眶。
然而眼泪不能消遁痛苦,哭过了还是得向前,唐泛问:“你还有什么能告诉我?”
太多太多,姑姑的死因,她体内的毒,父亲的下落……任何一件足以令唐泛痛苦一辈子,唐思怡捡出唯一一件值得高兴的,道:“我喜欢孔明宣。”
唐泛:“……”
虽然他早就看出了端倪,但听妹妹亲口承认,还是不能接受,收了眼泪问:“你确定?没有喜欢上别人的可能了?”
唐思怡郑重点头,说嗯。
“……”唐泛转身,扶住了门框。
唐思怡:“???”
唐思怡:“我哥?”
唐泛:“别叫我,哥想静静。”
唐泛就不懂了:“妹啊,你审美从小到大都挺好的,为什么单在终身大事上瞎了眼,孔明宣哪里好了?”
唐思怡反问:“孔明宣哪里不好了?”
孔明宣的毛病唐泛能说上一车,摆开了架势要同唐思怡细数,唐豆被夏侯诚带进来,捂着手,玩袖箭划破了手,半个手掌都是血。
唐泛正愁没处发火,怒向夏侯诚:“让你带个孩子你都带不好。”
夏侯诚好脾气看着唐泛,面对他的无端指责只是歉意的笑,笑的唐泛没了脾气,忙着翻检唐思怡用剩的伤药,要给唐豆包手。
谁也没有注意到唐思怡脸色突变,盯着唐豆那只手带血的手,目光贪婪。
唐豆忽然挨近唐思怡,似是疼,举着手凑到唐思怡跟前,道:“姐姐。”
唐思怡猛地将他一推,低头不敢看他,唐豆坐在地上,露出眼睛里深藏的笑意。
唐泛与夏侯诚闻声回头,唐豆已经自己爬了起来,神情无辜,更近一步,将血手明晃晃往她嘴边递,道:“姐姐你看看我。”
唐思怡勉强看着他,解释道:“快去,让哥哥替你包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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