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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2-“悦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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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座好房子。琉烟检查着每一个房间,卧室里静静地点着两支线香,书房的桌子上,每一本书都旧而不破,书皮的四角被细心地包好。厨房里堆着时令蔬菜和水果,餐桌上有一瓶新鲜的花。一楼的洗手间通风很好,天花板上倒着挂了大概十几束不同种类的干花,大概是从餐厅换下来的。

“我现在必须上楼了。”她抚摸着垂在她肩头的干雏菊,回到联络里,“逸白,你在吗?”

“祭使,我还是没有搜索到部长。”提贝作出回应,“护卫队的其他分队也都没有反应。”

“不能再拖了。”琉烟下令,“我和左支留在人类住所,右支暂停搜索克汶人,现在去和提贝会合。提贝,你和右支队长把逸白的任务完成。”

“收到,祭使。我也不会放弃搜索部长的。”提贝回答。

“以任务为重。”琉烟顿了顿,简短地说。

“收到,祭使。”

但琉烟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立刻上楼去执行任务。她抚摸雏菊的那只手正沁出汗来,于是她把手放下了。

她上任这些年,哪次任务是一开始就和合作部门失去联系的?作战联络又什么时候失灵过?中界出了问题,而且那问题比她预估的还要严重。她又掏出手机打言林的电话,还是没人接;收到的信息也仍然只有几十分钟前孤零零的一条“一切正常,开始交接”。这样下去,这个任务的最大损耗预估就变成了三十七位士兵,四十五名护卫队队员,军事总部部长,以及自然协调部门的一位知名废物,她用心疼爱的猪脑子弟弟。

现在,在她耽搁的片断里,左支的部员们都已经潜入楼上,发现情况,并意识到她不在那——但她都甚至没能专注于那些精神世界的喧嚣。有整整两三秒,琉烟只能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圣赋杖。

在拥有汶力的世界,她本没有理由浪费哪怕一秒钟。

她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迅速从楼梯扶手上翻过去,跃上寒气刺骨的二楼。她再次回到联络里的时候,他们都安静下来,那是一种忠诚而安抚的寂静。

“祭使,如果真的出问题,逸白和言指挥也不会有事的。他们离得太远了。”提贝安静地传递道,“一分队当前定位第一医院,坐标塞斯制21分35秒,环制20分9秒,隅制44分10秒。右支已和我会合,我们即将重新分配任务。”

“定位准确。人数按照比例重新分配,一分队除了你再挑出三个人跟右支分散到高中和看守所。”

琉烟隐了身,大步走过左支队员们已经开门检查过的洗手间和小书房,停在靠楼梯的房间门口。

“停止对部长和言指挥的搜索,专注任务。不用担心我,兄弟们,认真干活,保护好自己。”

那房间的门贴着灰粉色的火烈鸟,还钉着卡通的小钉子。钉子上挂着一块小白板,上面用圆圆的中界字写着:

“我细锥子脸萦萦(づ ̄3 ̄)づ~”

“女孩。透视检查。”琉烟传递给离她最近的左支队员们。他们都隐了身,但丰富的经验使琉烟能感知到他们的汶力源存在——而且他们用最远的通道给她传递了他们的隅制坐标。她知道他们有两个人守着楼下的大门,其他八个人两两分散在四个房间的门口,左支队长就在她身后。

实际上守着房门的士兵太近了,她能感到身边的鼻息。

“透视检查完成,是人类女孩,身体状况良好,精神状况危险。房间里有弱汶力源。”左手边的士兵顿了一下。“门边有一具男人尸体,隅制坐标15分27秒。”

“主教来过,祭使。”左支队长传递道。

“该死的蛆。”琉烟愤怒地想。由于他们此刻感受相同,这种愤怒变得更甚。“准备。”

他们的圣赋杖都握在手里,琉烟准备用汶术打开房间门——破门术是一个很基础的汶术,基本不具备任何威胁。琉烟脑海中的名缓缓升起,即将拨动。

“我们已经到达看守所。”右支队长突兀地出现在联络里,“定位坐标塞斯制——”

琉烟一边计算着他说的坐标,在脑内构建着城市的地图,一边拨动了名。

就在这一刻,精神世界和眼前的世界同时爆发出无数声音来——琉烟听到了门里刺耳的尖叫,隔壁房间突然乒乓大作;在作战联络里,声音们忽然炸裂开来,右支队长重复着:“二分队和三分队!祭使,我们……两个分队,在这!”左支队长正在下令:“戒备一!”琉烟听见了圣赋杖从她身旁两侧破空而来的声音,指向了两个房间的门。而在最近的私密通道,提贝叩了叩她:“祭使。”

琉烟立刻收起圣赋杖。隔壁的房门打开了,士兵们正无声地举着圣赋杖靠近那个房间。在属于萦萦的房间里,女孩开始绝望地啜泣。“找到就好,你们自己和二三分队协商。四五分队大概率也在事故点。”琉烟在主通道里下令完,到私密通道回答提贝,“请讲。”

虽然琉烟知道这绝对值得,但为提贝开启最危险,最脆弱的作战联络私密通道,这一决定始终饱受争议。实际上,就连提贝本人也认为:“您和我保持距离有好处。”因此,不到重大时刻,他几乎不使用这个通道。现在,琉烟知道接下来听到的一定是足够重要的消息。她等着,一边转过身来,面向那扇开了的门。

“人类目标。”左支队长作出毫无必要的说明。

提贝也听到了左支队长,便暂时中断了信息流。在身后隐形的圣赋杖群中,琉烟默默望着那扇门。一点阴影挡住了门口的光,又慢慢开始移动。低垂的头颅和染血的衬衫出现在门边,年轻的人类有点歪斜地靠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是虚弱的,受过伤的。但当他抬起头,望着在他看来空无一人的走廊时,那眼神却使琉烟立刻决定撤除隐身术,现身来面对他。那不是简单的凶狠或暴戾,而是斩钉截铁的,坦然的,带着自毁决心的意愿。

很奇怪。琉烟想,但就是这样的。她确信此刻哪怕她把他吊起来,毒打虐杀,从他身上剥下三层皮来,他也会带着血从这里走过去,进入那个房间,保护他的妹妹;他会选择和他们一起走,或永远留在这里;他会选择进入波里尔图腾,为息汶而战,或与息汶的几百万人为敌,在孤独中化为枯骨。他只有他认定的选择或死亡,哪怕他明知道自己无计可施。

她撤掉隐身术。现实的色彩流水一般从琉烟身上冲刷下去,让她出现在空气里。

“我们不是克汶人。”琉烟简单地说。

沉默。人类望着她,闭口不言。在那条受过无数诟病的私密通道,提贝正传递道:“祭使,我必须快点告诉您。”

“你说吧。”

“祭使,只是一个建议,您应该更谨慎些。”

就在这个时候,人类说:“你要小心啊。”

“我已经听到了传闻,人们都在议论息汶的传承者是一个人类……”

“我已经。”人类说到一半,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奇怪地抽搐着,却又满含欣喜。“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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