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7 突发事务（2）（1/2）

他看着渝鑫的表情，没有再说话。

“带他走。”渝鑫冷淡地说，把手机揣进兜里，转头走出房间。“没收这个房子的通讯设备，不要放其他人出去乱叫。”

言林解除了被铐者的汶术，他们押着言林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但那场面更像他们簇拥着他。言林走到纤羽身边时，冲她笑了笑。那笑容竟然还是那么纯粹，阳光，一丝一毫都不曾改变。纤羽听见他们下楼时巨大的脚步声，似乎恨不得把楼板踩穿；听见男人们粗野的笑声和里卡尖锐的声音，他们一口一个“部长”地叫着。一楼传来粗暴的碰撞声，应该是他们把电话扯走了，渝鑫说过不想让她出去告状。

终于，大门一声响动，他们走了出去。这些野兽一样的人，把房子弄得一团糟，地上布满了乱七八糟的脚印，外面应该还有碎了的装饰品。她站在原地，脸上发凉，浑身的血液一点点降到脚下。里卡的机器一闪一闪地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她想起被琉烟捣毁的那些印刷设备。他们现在一定有更先进的技术了，里卡回到旁观者总部以后，关于言林私藏人类的报道很快就会发出来，很快。

她几乎是弹了起来，冲出钱立的房间。通讯设备都没有了，纤羽只能靠汶术来联系琉烟。可她已经离开神殿很久了，她不知道他们是否又研发了新的保护术和探测术。很有可能如此，而她决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她在求救。

纤羽慌到了极点，便冷静下来。她闭上眼睛，想起在过去的那些美好的日子里，在言林还没有进入神殿工作，而她天天出入祭使会的时候，他们曾经半开玩笑地提到过关于求救信号的事。真正有用的求救信号，足够反常又足够普通，醒目而隐蔽。比如纤羽会说，她想回到福利院去。琉烟会说，她爱她的家庭。幽柳可能会说，她向来对自己微弱的魅力感到自卑。

纤羽转头向楼梯跑去。她几乎没耗什么时间就来到了云影街20号的房顶——从前，她曾与琉烟一起徒手攀到梅尔塞斯信号塔的塔尖，在这座首都最高建筑的楼梯间穿梭。

夜风吹在她脸上，她的短发急促地卷动着。纤羽关上通往房顶的活板门，两只脚踩在两块灰色的瓦片上，扶住烟囱，向息汶神殿的方向望去。

她要发出足以惊动息汶神殿的信号，让琉烟第一时间看向天空。那时，她就会收到纤羽发出的求救消息。渝鑫一行人也需要驾车离开，他们起码要十几分钟才能到达息汶神殿。如果她快一点，时间是够用的，够用的。

深夜的梅尔塞斯拥有与天际相连的灯火，那些远去的公路波折着伸入虚空，黑云中浮动着若隐若现的建筑。纤羽站在这小小的三层楼的房顶上，渐渐生出一种被巨楼和光点淹没的窒息感。这城市像充斥着遗迹的深海。她太渺小了，她似乎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鱼。

她茫然地眺望着。她只需要琉烟，但在息汶神殿，有层层的部门和组织，远比琉烟敏锐迅速。她要引起琉烟的注意，必须发出独一无二的信息，她必须……

她知道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抿着双唇。夜风很冷，她忍不住地哆嗦着，向天空举起圣赋杖。

汶术令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微弱的汶术光从她的圣赋杖头喷越而出，钻入广漠的夜空，即刻朝着息汶神殿的方向去了。

*

与此同时，在J.W基地楼的地下部门，这里又名基地高层——琉烟正从人体汶术检测办公室走出来。坐在外面等待的墨曲扬起脸，关切地望着她。

但是琉烟没有说话，只是阴着脸摇了摇头，拉着墨曲离开了这条潮湿逼仄的走廊。一步跨过汶术门，他们回到了基地楼的大厅。这个大厅拥有玻璃天顶和开阔的格局，尽管正是深夜，但整座基地楼还是灯火通明，每一层的走廊上都是人来人往，角落里回**着交杂的人声。

来到了这里，琉烟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息汶神殿没钱往高建了？”她吐了口气，烦躁地说，“地下差点把我闷死。”

“人家倒是自称高层，很乐观呀。”墨曲说，看起来觉得挺有趣。

“墨曲，我——”琉烟摇了摇头，“你说的是对的。”

“嗯，他们天天待在地下，不乐观会活得很累。”

“不！”琉烟说，“我说的是你以前跟我说的话！你叫我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包括提贝，你说对了。我如果当时……”

她沮丧得自己截断了话头。墨曲轻轻皱了皱眉，说：“我是这么说过，但关键词是‘轻易’，不是‘信任’。”

“我不‘轻易’！成为祭使以后我已经很多疑了，我一天比一天多疑！”琉烟激动地看着墨曲说，“提贝是这六年以来我信任的唯一一个外人！他是我的护卫队队长啊，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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