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鸿雁传书(1/2)
苏心悦铺开一张干净的信纸,拿起了那支从周泽生那里夺回来的派克钢笔。
笔尖悬在洁白的纸上,她却有些犹豫。
该写些什么?
只是单纯地道谢吗?那未免显得太生分。
最终,那种想要寻求共鸣的欲望,战胜了所有的矜持。
她深吸一口气,落下了笔。
从最初那句略显拘谨的“宋师长,见字如面”,到逐渐沉浸其中,她的笔尖,变得越来越流畅。
她将整场斗争的始末,她如何发现王主任销毁证据,如何利用军区条例说服张主任,如何在职工大会上用证据反击……那些困境、那些计策、那些最终胜利时的感慨,都毫无保留地倾注于笔端。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写一封汇报,更像是在对一个唯一能听懂自己的人,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倾诉。
在信的结尾,当描述完工人们将她高高抛起欢呼的场景后,她却无意识地,写下了一句心里话:
“……只是没想到,想做一点正确的事,竟然会这么难。”
……
几天后,市里的招待所。
宋钦言收到了苏心悦通过军区内部邮路寄来的信。
他屏退了警卫员,独自一人在灯下,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纸上,娟秀的字迹,带着一股清新的墨香,扑面而来。
他一字一句地读着,读得很慢,也很认真。
当读到她如何利用那份他“无意中”送去的条例,成功策反张主任时,他那总是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当读到她在职工大会上,甩出化验报告和领用单,将王主任和马医生逼入绝境时,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欣赏。
可当读到信的最后,那句充满了疲惫与迷茫的“竟然会这么难”时,他的眉头,又微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如同溪流,淌过他的心底。
他铺开一张方方正正的军用信纸,拿起钢笔。
笔尖悬空,他没有立刻写下“苏心悦同志”。
而是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犹豫了片刻,写下了“心悦”两个字。他又看着这两个字,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用一道重重的横线,将它们划掉了。
最终落笔的依旧是那句克制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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