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临危受命(1/2)
次日,天还未亮透,宫里的传召便到了平湖居。
御书房内,熏香缭绕,却压不住一室的低气压。
当朝天子背对着沈之行,看着墙上悬挂的江山舆图,声音里含着压抑的雷霆。
“私挖铁矿,私铸兵刃,连去岁拨给江南的赈灾粮,都有人敢伸手。”
皇帝猛地转过身,将一本奏折狠狠摔在龙案上。
“好,好得很!朕的这些肱股之臣,就是这么为朕分忧的!”
沈之行垂首立在殿中,一言不发。
他今日穿着侯府世子的朝服,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的手,也遮住了他身上那股久病的倦怠,让他看起来身形挺拔,却又带着几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
皇帝的怒火似乎找不到宣泄口,他在殿中踱了几步,最终停在沈之行面前。
“之行,太医说你的身子已大有好转。”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沈之行躬身:“托陛下洪福,臣的身子已无大碍。”
“好,无大碍就好。”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些,却更添了几分沉重。
“朕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心性,你的本事,朕都清楚。”
他指着龙案上那本奏折。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这背后的人,给朕揪出来。无论他是谁,官居何位,朕要他的人头。”
站在一旁的总管太监李公公脸色微变,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沈将军大病初愈,骤然接手此等错综复杂的陈年旧案,怕是……”
“怕什么?”皇帝打断了他,声音重新变得锐利。
“他沈之行是我大周的将军,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是他的本分!朕现在信不过旁人!”
皇帝的视线扫过沈之行。
“左相和右相斗得你死我活,朝堂上乌烟瘴气,他们手底下的人,没一个是干净的。只有你,之行,你卧病多年,游离于这两派之外,由你来查,最合适不过。”
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却字字都是枷锁。
将一个远离朝局多年的病人推上风口浪尖,不是信任,是试探,也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