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天命审判（2/2）

堪称是开国以来，最为豪华的三方会审，在大理寺召开。

坐于主位的，是雨国太子，公孙横雷。在他背后，祝离老先生不知何时赶来，如劲松挺立，孤傲站着。

两排下去，一面是朝堂刑部、吏部官员，一面是大理寺各大小官员。

在侧殿，还有长公主在旁听。

可他们的面色，一个个都难看到极点。

此案有隐情啊。

而且，牵动了太多势力！

苍云格杀孔和民一案，北云孔家派急信，说孔和民勾结宵小，为恶一方，苍少主杀得好，孔家不做追究。

苦主都不追究了，他们当然也审不了。

但问题是，孔和民勾结的那个‘宵小’是谁？

大理寺卿赵怀明似乎掌握了什么情报，附在公孙横雷耳边低喃一阵，便退去。

只见，公孙横雷面色大变。

孔和民勾结的，居然是段家！

掌握禁军、深受信任的段家！

便是公孙横雷尊贵如太子，也万万不敢再将此案审下去。

只能将苍云的案子草草了结，当庭释放。

剩下的，还有张横赌场行凶一案。

可张横的案子更是诡异。

因为，凡是亲眼看到张横杀人的证人——

都已经全部死去。

崔浩，更是被全族被杀光，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都未曾放过。

是谁？是谁如此凶狠？

堂下，只有傲然站立的张横，以及苦主，墨仲。

墨仲是自己跑来的，说张横在赌场杀死的家伙，是他的随从，如今，要替自己随从来讨命。

“诸位大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既然这张横杀了我的随从，那他就，用命来还！”

墨仲斩钉截铁，言辞激烈，一双眸子，却是含恨看着苍云。

“没有证人，如何断案？只要张横说一句他没杀人，此案就了结了。”

刑部有精通律法的官员摇首，显然，觉着张横不会傻到承认自己杀人。

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案子虽是分开的，但实际上，却能算是一桩案件。

其目的，正是苍云！

“带张横。”公孙横雷却是摆了摆手，示意这些官员不要说话。

带犯人张横上场的功夫，墨仲忽然有些想哭、有些想笑。

数十年前，他不过是个穷苦的小子，此生，断不可能出头。

还好，他的家乡，出过一位大人物，墨元良大司马。

大司马啊，朝堂上最为尊贵的人物，恐怕，没有之一了。

重要的是，大司马没有子嗣、也没收徒弟。

用了一切手段，付出多少辛酸，墨仲才到了皇都，接近大司马。

又是数十年如一日的隐忍、将一切能往上爬的关系都利用到，甚至出卖了一切、甚至连至亲兄弟都曾踩下，墨仲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眼看着，就能接过大司马的衣钵了。

可苍云的出现，却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

而且，苍云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打墨仲的脸——不对，人家根本没主动招惹墨仲！

从一开始，墨仲就像是不自量力的野狗一般，去招惹酣睡雄狮。

‘是我咎由自取？’

‘是我不自量力？’

“不！不！”

‘我墨仲从一个小小山村走出，使了无数手段，踩下不知多少俊杰……每一次都是我赢，今日，也必定如此！’

‘苍云，我绝不认输，只要还在赌桌上，我就能赢！’

墨仲的面容都有些开始扭曲，他的心中，仿佛在有个小人在疯狂咆哮、呐喊。

他忽然恶狠狠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看着满堂诸公，扫过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最终，落到苍云平淡的脸上。

“我要求，天命审判。”

他瞪大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要、求——”

“天命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