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章 装神弄鬼（1/2）

大梁南州，南州府衙。

“报！知府大人，甘露寄京急信！马房那边腾不出快马来，小的特意前来请示，请大人恩准小的从州院调马！”

“大人！”

一个小官兵匆匆赶往大殿，边跑边喊。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堂上左位坐着一位深色官袍的老年男人，对着这鲁莽的官兵就是一阵呵斥。

没错，这个男人便是官兵口中的知府大人——章牧。

年过花甲，半头银发，身材消瘦，面容和善。

章牧掌管南州多年，为人宽宏，无论是对待下人还是平民都是平平和和的，偶尔还会开开玩笑，只要不是太过，都不会怪罪。

所以府衙里的官兵做事一直都是直截了断，从不卖客套关子。

主要是章牧本人也喜欢这样直爽的流程。

但他今天特别不喜欢，特别气。

因为他的左边坐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巡抚——左谢意大人。

他的上级。

章牧再怎么宽恕也知道不能在上级面前松散。

章牧开口就是谢罪：“左大人，末官手下这些小兵蛋刚入门不久，礼数欠缺，望您海涵，末官到时候定会严加管教。“

谢完罪后才把目光转向大人还不拜见！”

原本茫然的官兵听到“巡抚”这两个字后天打雷劈，惊慌得要死。

瞬间就反应过来，四肢投地，头都不敢抬。

“拜见巡抚大人！”

“小的鲁莽！竟不知巡抚大人在此，一时忘了礼数冒犯了您！”

“恳请大人宽恕，小的发誓日后定会改过，绝不会有下次！”

能不惊慌吗，这可是巡抚啊，地方最顶级的官员！

巡抚，一般由丞相从京谴派到地方的官职，负责安抚百姓，整肃吏治、修明政刑，兴革利弊等等。

“罢了。”左谢意眉宇紧蹙，虽不耐烦，但也不为难。

“谢大人，谢大人！”官兵一听自己无罪，语气欢乐。

“还不快滚出去！”章牧不想他再次扰事，直接下令让他滚出去。

“等等。”

左谢意两个字就让他们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章牧：“大人，您有吩咐？”

左谢谢没鸟他，而是看向底下的官兵，道：“哪里的信？”

“回大人，甘露县。”官兵如实上报，不敢有隐瞒。

左谢意对甘露的印象不错，至少不比这偌大的南州好，一下子便来了兴趣。

“落名是谁？”

“单字白，从甘露县府寄出来的。”

“什么信？”

“这……”官兵哪里知道，官信都是封得死死的，哪个不要命的敢打开啊？

反正他不敢。

所以他回答不上来。

章牧善于察言观色，盲猜这左大人对这封信感兴趣，下一秒便对关闭毫不犹豫道：“呈上来。”

官兵将信呈给章牧，章牧又将信呈给左谢意。

左谢接过后三两下就把信封给拆掉了，动作随意，表情平淡。

寄上京的加急信是保密的，理论上来说，任何人都不能打开，打开则当废信处理。

可现在的理论是左谢意。

章牧和官兵觉得再不妥，也不敢发言，也不会发言。

因为他是巡抚，不叫拆，叫验。

左谢意阅览着信里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流逝，眼眸越来越凝重。

大厅寂静无声，都在等着这位大人开口。

“当真是甘露县府寄出来的？”

左谢意虽然是盘问，但语气里充满了不信。

这搞得那官兵不知如何回答了，犹豫了半秒，颤巍巍地来了句：“应该是的。”

话音一落，左谢意眉宇死死地皱起。

下一秒，章牧不悦道：“是还是不是，不要应该。”

“是的！是的，是的。”官兵连忙改口。

“字迹歪歪斜斜，公章盖在后页，盖了整整五个一模一样的？”

左谢意不忍低斥一句，这信的格式没有一个对的上，很明显，没有一点文识，不说还以为是找个顽皮孩童写的。

“乱七八糟！甘露的县官是不曾识字吗？”

“大人息怒，这或许是甘露县官的幺儿误写的，阴差阳错便寄了上来。”章牧连忙慰问一声，这是他想到的最靠谱的一个原由。

甘露走火后，他专门调查过这个县的人文，其中就包括白尊这个人。

名下似乎有两子。

其中一位叫白雾澜，这个他倒记得。

那另一位便是幺儿了。

左谢意又不傻，没这么好忽悠。

“阴差阳错就免了，公章都盖上了，显然是知晓的。”

他能不气吗？身为县官竟如此从心所欲把公章当作玩具？甘露是他巡查过最好的一座城，也是最看好的一座城。

左谢意蓦然起身，华贵的天绸垂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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